任百丰渐渐吃力起来。
其实,戚耀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克制程婳的,可是同样的肉身剑法,任百丰还是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很快,而且,上一剑朝着脖子,下一剑就是脚,不中又是心口,再一换是眼珠子……
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根本没有章法!
转眼,他就落败了。
任百丰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戚耀。
戚耀微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却没有指导的意思。
那就是,让他自己悟了。
他沉思片刻,提剑气势:“程大人,再请。”
“好。”
程婳伸手,作谦让之态。
这次,她没急着攻击,而是在任百丰上前的微微闪避。
他见第一击不中,没有犹豫,快扫过破绽,刺向她左肩头。
“不错。”
她夸了一句,转身,剑柄磕开他的手腕。
他趁机收回,抬腿踹她的膝盖,同时剑斜向下!
程婳抬剑格挡,腿一抬,压制住他,剑横扫,朝他的手而去!
他反手绕过,直刺向她右肩。
这一次,算是有来有回。
但是其他几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路嫖媱回过头,看向云焕:“云焕……我怎么没看出剑法相似呢?你懂吗?”
云焕笑了笑,却是看向了另一边:“郑妹妹,你觉得呢?要是看出来了,不如给公主讲讲?”
郑晴一边看,一边道:“剑法确实不相似,但是,从一开始,大人用的就不是什么剑法,而是随机应变。”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了过去。
兰允词看向任百丰,虽然现在还是有来有回的,但是他头上已经隐隐出了汗,可是程婳依旧游刃有余。
“可是,程婳方才说的是,杀伤剑术……”
“我懂了,”何韵清突然恍然大悟,“我最近听说一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凡是特定的剑法都会被人摸透,与其看剑,不如看人!剑再厉害,也是人拿着的武器,所以看的其实并不是剑法,而是人的弱点!究其根本,并非剑法高低,而是人,谁更强!”
何家鸿一下子瞪大了眼:“妹妹,你这是打哪听说的?”
“呃……这个你就别管了嘛,反正是听来的。”
郑晴点点头:“没错,在人的层面上,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招数,而是持兵者——徐姐姐,这就是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诀窍。”
徐子庆极为认真地点点头:“明白了!”
任百丰不久后再度落败,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请求再来一次了,而是行礼回了座位。
抬头,朝着其他几人也抱了拳:“献丑了。”
张陈新欠欠地笑着:“哎呀,任兄,不成啊,才半盏茶就败了两次。”
“你上去试试,半盏茶够你投胎两千次。”
“噫——刻薄!”
他夸张地撇撇嘴,把酒杯塞给他。
众人也笑了起来,举杯同饮。
“好了,这便是人之剑——至于修行之剑,我们不动用修为的情况下难以演示,所以,今天还有一位贵客。”
说罢,一个银白色的影子便凭空出现。
正是刀灵。
见了他,何家兄妹一下子正襟危坐,路湘媱顿了顿,从怀里拿出神仙笔。
原本……不成的话,他随便画几笔就行了。
笨蛋……干什么傻事啊。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抬起头,正和程婳对视。
程婳眼含鼓励,微微颔。
她回以一笑,把神仙笔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