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婳几人回头望去,见脚步虚浮的路培林慢慢走来。
他一眼扫过来,朝着戚耀而去。
戚耀看着他,下意识扯一扯程婳:“是它吗?”
“是啊。”
“王……呃!”
戚耀一个手刀,路培林还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又软趴趴的下去了。
“你干什么呢!”
程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扯住路培林的领子,免得他直接磕地上。
“啊?不是贪泉吗?”
“是个大头鬼啊,是路培林!”
“呃……那我给他送回去躺着。”
他又把他搂起来,放回榻上了。
他们一走,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除了无心也没出门的路湘媱,其他人的眼神都怪怪的。
最后,还是路嫖媱笑了一声:“程婳,你还真把他掳来了啊?”
她笑一声,摊了摊手:“是啊,还是戚耀抓过来给我当小倌的。”
“有这好事,叫戚大哥也给我抓两个来!”
张陈新一听,站起来连连摆手:“嗳嗳嗳!那可不成啊!”
众人一笑,微妙之感也散了。
“非是掳掠,是大祸临头……往后这安逸与否,一大半看他呢。”
路嫖媱疑惑道:“他不是被打晕了吗?”
“待会就醒了。”
“那再补一下呗!”
“嗯……”
也有理。
俗话说得好,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是再用一次铜镜,应该用处不大了。
要不试试吊死鬼?
但是很难说吊死鬼要多少修为才能恢复过来。
而且,就算修为够了,他也未必醒。
说起来,几百年后,看起来他是好多了,而且还跟着她……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想一想,这个念头也挺危险,眼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贪泉就会醒过来,万一就在她的修为流失之后,立刻就出了事——就和当初单芸那时候一样,再造成什么牺牲就更不好了。
他们一声呼唤,她又立刻回过神来,听着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举杯同饮。
直到日头西斜,他们都要回去了。
程婳在门口相送,看着马匹,马车渐渐向四面八方而去,微叹一声。
往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的时候了。
“想什么呢?”
“没什么,不过是些无用的多愁善感罢了……没了耳坠子,我总这样,倒不如之前洒脱。”
戚耀回过头来,笑了笑:“没事,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和现在一样。”
“也是。”
眨眼秋风扫去所有绿意,草木凋零,秋衣变了袄子,抬头天高云淡,有时而寒雨潇潇。
“为什么……我也要跟着练啊……”
路培林脸上比那柿子还红,一个劲倒气,白越拉着他,像是拽着一滩烂泥,稍微松手,他就要瘫倒在地。不远处哼哈一声,杂毛驴过来用屁股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