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隐身站在房间里,听着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蓝红色的光在村口的夜空中闪烁,像幽灵的眼睛。
陈田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张德厚和李秀兰并排躺着,被人用布盖住了脸。
然后,转身穿过院子,走出院门。
很快消失在张家,出现在后面的树林中。
小雕从槐树上飞下来,在陈田田头顶盘旋了两圈。
陈田田抬起头,月光下小雕的羽毛像缎子一样闪亮。
翻身骑上去,小雕振翅而起飞入夜空。
风很大,吹得陈田田的衣裳猎猎作响。
陈田田低头看着脚下的村子越来越远,离张家越来越远,最后连灯光都看不见了。
小雕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像刀子刮过脸皮。
陈田田没有回头。
c市的海景酒店在夜色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座灯塔。
小雕不远处停下,陈田田翻身下来。
摸了摸小雕的头,低声说:“谢谢,小雕。”
“主人,不用不用,小雕很开心。”小雕开心道。
“嗯。”
下一秒,陈田田把小雕收进空间。
然后推开窗户跨进去,窗帘在身后合拢。
陈田田打开灯,吞下解药。
脱下外套挂进衣柜,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美,很漂亮。
换下衣裳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着,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陈田田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张雪老家的村子不算大,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张家那俩老东西半夜死了,死相很难看,胸口都抓烂了。
有人说遭报应了,有人觉得很诡异,有人说是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也有人说赶紧把丧事办了,入土为安。
第二天,张雪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去到《壹家酒店》想找张放。
结果被酒店告知,说张放早就辞职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辞职。
张雪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只能自己赶回老家,等到张家村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停着几只乌鸦,呱呱叫着。
张雪走进去,看着堂屋里摆着两具棺材,棺材是薄皮的,村里木匠连夜赶出来的,漆都没刷,露出白茬。
她跪在棺材前哭了一场,至于是不是真伤心,那就没人知道。
哭完站起来,擦了眼泪,开始操办后事。
张家村有个规矩,家里有人去世需要守孝半个月。
这半个月不能出门,不能串门,不能参加任何喜庆活动,只能待在家里。
张雪没法拒绝,因为这是村里的规矩,不守就是不孝,不孝就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她乖乖待了下来,反正半个月过后,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所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她能忍忍。
陈田田是下午回到a市的。
海风从机场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她的头乱飞。
出了航站楼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海边变成了城市,从城市变成了高楼,从高楼变成了熟悉的街道。
赵家别墅在暮色中静静地立着,花园里的红玫瑰已经长高了不少,有几朵已经开了,红艳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