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监控清晰地记录了姜迟烟进入洗手间后没多久,便有几个女子陆续走出来。
唯独姜迟烟的身影不在其中。
监控被一帧一帧反复重播,坐在监控屏前的温景澜倏地探过身子,指尖点住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棒球帽的女人。
“把这个画面放大。”
黑框眼镜,口罩,棒球帽,外加一件不起眼的外套。
温景澜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归于枯井一般的莫测。
旁边的中年男医生推了推眼镜,迟疑着开口,
“温先生,您看……”
一个人不会凭空消失,更何况是在十三楼这种没有其他出口的地方。
唯一的解释,就是姜迟烟在洗手间乔装乔扮,混在其他人里逃走了。
至于一个怀孕的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选择这样的方式逃走,那就是只属于面前这个男人不为外人道的秘密了。
温景澜起身,神色平静地拿起桌上的孕检报告。
“这段录像,务必保存好。等我弟弟回城,我想他会想要亲自确认的。”
阿莲打开门,探头往温景澜身后看了一眼,
“大少爷,小姐没和您一起回来吗?”
温景澜把手上的牛皮纸袋随手搁在门边的柜子,垂下的眼睫盖住眼底的暗涌,
“她有阵子不会回来住了。”
阿莲愣了几秒,没明白这话的意思,犹豫地问,
“那小姐有人照顾吗?要不要我也过去帮忙?”
这句话像是突然触到温景澜的某根神经,他脸色一沉,忽然径直朝楼梯的方向走去,瞥到餐桌上摆放整齐的茶点,温景澜停下脚步,
“这些别浪费,你吃吧。”
姜迟烟的东西很少,空荡荡的衣橱里只有些当季的衣服,饰盒的表面已经有一层薄灰,意味着温时送给她的珠宝饰,她都不怎么碰过。
温景澜坐在床边,对着床头柜的抽屉出神,忽然起身,跪在床前,把手伸进床垫底下。
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是一台型号老旧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没有设密码。温景澜面色沉静地翻着一条条短信记录。
短信记录从第一条起,就在谋划如何帮助姜迟烟出逃。
最后一条信息是今天出门前——
【我在洗手间最后一间隔间等你。】
所以有那一整套装备,可以让姜迟烟在温景澜的眼皮底下消失。
温景澜把手机收进口袋,将移动的床垫复位。
随后,他拨通温时的电话,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冷静口吻,平静地叙述,
“姜迟烟从医院跑了。”
曾青的计划很周密。
接到姜迟烟的信息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除了全套换装衣物,她还托人替姜迟烟补办了身份证件,另外准备了一部新手机和一叠现金。
直到坐上曾青的车,姜迟烟的心脏仍旧怦怦跳得剧烈。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医院逐渐消失在视线里,涌起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
“曾青,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和阿柔,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曾青伸手过来握住姜迟烟放在膝盖上的手,摸到一手的冷汗,她偏过脸来安慰姜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