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恨得咬牙切齿的,还有站在一旁的乔蔓。
温景澜给予姜迟烟的温柔和仰仗,是她梦里求也求不来的。
她的视线在姜迟烟的侧脸反复流连,恨不得把姜迟烟的脸皮一点一点活剥下来。
凭什么?
这样一个废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在这个险恶的世界里,却能够毫无负担地做个蠢货。
可笑!
温家两兄弟偏偏好她这口,哪怕姜迟烟闯下天大的祸,这两个男人也要前仆后继地替她收拾烂摊子
乔蔓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就因为这张脸吗?
还是因为,她那副还没被人糟蹋、没被弄坏的身子?
想到这里,乔蔓的恨意就更加深刻,如果当年不是那个男人爬错了床……
“你刚才说谁是狗?”
温景澜的声音冷不丁地打破乔蔓的回忆,
他揽着姜迟烟,再自然不过地带着她往沙那边走,两人在沙上紧贴着坐下,他才偏过一张暗影重重的侧脸,向上微微掀起的眼皮下,正酝酿着一轮黑色漩涡。
乔蔓见识过温景澜最残暴的一面,她太懂这个眼神蕴含了怎样的暴戾,
她的力气像是被卸去大半,想要强扯出个笑脸都做不到,动了动嘴唇,虚弱地开口,
“大少爷……是我,是我一时头昏,说了胡话……”
她又急急转向牧贺,求他宽宏大量不要跟自己计较。
温时的冷笑插进三人的对话,
他拿眼角瞟着腻歪在沙里的两个人,性格最深处的残忍一面正在咆哮着席卷他的理智,
温时很需要一个出气筒,立刻、马上!
温景澜他动不了,又舍不得动姜迟烟。
温时只好把目标转向乔蔓,龇了龇牙,就像犬类露出最原始的凶相,
“你没有说错,你就是条狗。”
他绕到沙侧,一屁股坐到真皮软扶手上,一条长腿懒散地点在地上,随后朝着乔蔓勾了勾手指,
“现在,给我爬过来。”
乔蔓对温时而言,早就失去了价值。
温霆一死,他再没有需要忌惮的——
他不再需要乔蔓来做烟雾弹,而她这些年的吃里扒外,也已经越过了温时可以容忍的范围。
乔蔓瞳孔震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眶看向温时。
温时见她没有动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舌尖抵着牙齿,笑意愈阴冷恶劣,
“听不懂人话?还是说,这些年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姜迟烟窝在温景澜的怀里,有些不自然地挣动两下,立刻被温景澜收紧的胳膊箍住了胸腹间肋骨的位置,把她牢牢扣在怀里。
他看都没看乔蔓一眼。低垂的视线里,只有姜迟烟。
温景澜贴着她的耳朵,清风细雨的口吻,
“阿时这是在替你教训她。欺负过你的人,总要吃点苦头的。”
乔蔓最后一丝的希望也落空,她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指尖也开始抖。
她恨,她怨,她要姜迟烟不得好死。
形势比人强,乔蔓心里越是恨,面上就越是卑微低贱,
她缓缓跪下去,双膝触地,接着两条手臂撑在地板上。
纤长的四肢一寸寸向前挪动,动作迟缓而顺从地朝着温时的脚边爬去。
然后仰起脖子,对着面前这个活阎王挤出一个卑微到极点的笑容。
那些被她强行吞下去的恨意与怒火,像一把散乱的鱼钩,在五脏六腑里四处来回翻搅,勾出一阵彻骨的痛。
乔蔓腻着嗓子开口,
“二少,您教训得对。是乔蔓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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