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掌心立马红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
旁边好像还飘来胡嫂子压不住的嗤笑。
乐雅牙根一紧,眼一闭,身子都软了半截,四周全是冷冰冰的脸。
只有丝竹偷偷瞥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忍。
丝竹垂着头,悄悄把手里刚揉好的面团往身后藏了藏,生怕被谁看见。
三四下打下去,手早就没知觉了。
刚想缓口气,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停手!瞎胡闹什么!”
张妈妈手里的板子猛地顿住,抬头一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乐雅一听是璟才的声音,心就往下沉。
待会得面对什么?
光想想脸就烧得慌。
正低头缩着,旁边却响起一片行礼声。
“大公子!”
她懵懵地抬眼,就见一个穿槐绿圆领袍的高挑身影站在那儿,不是薛濯还能是谁?
薛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淡得像没装情绪。
他也没说话,只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璟才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大公子亲自来接乐雅姑娘回闲云院。张妈妈,您这打得倒是挺利索啊?”
张妈妈当场僵住,嘴唇抖了两下,没出声音。
和璟才你一句我一句对完话,才后知后觉,乐雅真要回去了?
可这些话她当时只当耳旁风,谁信一个烧火丫头还能翻身?
璟才冷笑一声,嗓门拔高。
“听好了,乐雅姑娘往后就是大公子通房,再不是灶房随便使唤的粗使丫头。张妈妈,您可得掂量清楚,谁才是主子!”
通房?
大公子啊!
那位从不近女色、连贴身丫鬟都不让靠太近的薛大公子?
霎时间,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乐雅身上。
乐雅干脆把眼一闭,当自己是块木头。
偏这时候,薛濯还懒洋洋朝她招了招手。
“乐雅,过来。”
她胸口一堵,慢慢挪过去,屈膝行了个礼,膝盖都打颤。
薛濯声音竟比平时柔和几分。
“行李收拾妥了?”
乐雅低低应了声嗯。
下一秒,他忽而转脸扫过一圈。
“灶房这几个人嚼舌根、造口业,每人十板子,好好长长记性。张妈妈罚扣一月的月钱。再有下次,板子不往别人身上落,全算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