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事拖是拖了点,但无非是门当户对、两家点头的事。
他不稀罕什么情啊爱啊的。
只要那人懂分寸、会理事、不对他动真心,是谁,真没差。
倒是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小丫鬟,他越看越上心。
等药油揉完,他起身去洗手,仔仔细细搓了三遍。
水声哗哗响,他低头盯着指缝,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褐色油渍。
再回来时,她还坐在那儿,仰着脖颈望着他。
薛濯心头一软,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又攥起她一只手,往自己胸口按。
那地方烫得很,咚咚跳得响。
他看着她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慢慢开口。
“小乐雅,只要你老实跟着我,日子不会差。”
乐雅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脸色唰地一下就没了血色。
那双手死死抠着小榻边沿。
他像是忽然记起一桩事,低头在她嘴角飞快亲了一下。
“你姐姐有信儿了,想不想听?”
这话一出,跟往油锅里泼了瓢水似的,乐雅差点从榻上弹起来。
“大公子这话当真?”
比起自己往后日子怎么过,眼下能见着亲人,可比什么都强一万倍。
薛濯伸手摩挲她滑嫩的脸颊。
“这事上我骗你图啥?”
乐雅立刻咧开嘴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一只手不由自主就抓牢了他的胳膊。
“那……大公子,奴婢是不是后天就能见到阿姐了?”
薛濯垂眼扫了下她攥着自己的手。
“后天还早。”
话音刚落,就见这丫头脸上的光瞬间灭了。
薛濯心里暗笑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又轻咳一声。
“差不多定下来了,等我五六天后轮休,再见面更稳妥。”
乐雅张了张嘴,声音软软的。
“那……大公子,您可得把休沐的日子往前挪一挪?”
薛濯笑着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哎哟,这是心疼我忙不过来?”
“还是巴不得我天天陪着你?”
他这张脸本就俊得很。
这一笑,更显得神采飞扬。
靠得这么近,胸膛传来的暖意都烫人。
乐雅翻了个白眼,干脆扭过头不吭声。
他明明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偏要装傻充愣。
薛濯顺手搭上她脚踝,瞥见她疼得皱眉,才慢悠悠开口。
“脚伤成这样,嬷嬷那儿的规矩课,你打算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