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猛地一愣,像刚想起这茬似的。
对啊!
那些站姿坐姿、端茶递水的讲究,光是听人讲一遍就头大。
真要上手做,怕是动一下都费劲。
真去了,不光挨骂两三个钟头。
训话的人不会管她伤没伤好,只看她动作够不够利落。
这事儿有点棘手。
她试探着问。
“要不……奴婢明早去求求大奶奶,通融通融?”
薛濯盯着她皱着小脸琢磨的样子,哼笑一声。
“主子活生生站你眼前,你倒想着绕远路找别人?”
这丫头,说她迟钝都算夸她了。
乐雅愣愣看着他,一脸懵。
“可……之前不是大公子您也说,得让奴婢学规矩的吗?”
她甚至琢磨过,高嬷嬷老挑她刺儿,会不会除了大奶奶授意,背后也有薛濯的意思。
薛濯一瞧她那眼神,嘴角绷得紧紧的。
“我哪句说过要你去?”
“您没开口,可您人不在家那会儿,琉璃院那边已经定下了,您说这事儿算不算您先松了口?”
乐雅当场愣住,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那可是大奶奶啊!奴婢一个下人,哪敢当面推拒?”
薛濯眼皮一掀,冷不丁扣住她下巴。
“我再问一遍,你听谁的?是我这个闲云院的大公子,还是琉璃院那位?”
乐雅嗓子紧,垂着眼飞快瞄他一下。
“当然是听大公子的。”
薛濯轻哼一声,拇指在她脸颊上重重按了一下。
“那你还记得前院书房里我怎么交代你的不?”
“只管听我的话,出了岔子我兜着。就算我不在家,你也照常应付,等我回来再跟我说。”
“懂了没?”
乐雅眨巴两下眼,慢半拍地琢磨着。
“您的意思是……奴婢真不用去学那些规矩?”
可那是正经主母啊!
她连话都不敢大声回,这也能硬顶回去?
薛濯低头,轻轻碰了下她嘴角,跟逗猫似的。
“对喽,就是这意思。”
“我说过,你在闲云院待踏实了,我自然罩你。”
不过是个通房,他也得把她稳稳妥妥护在自己屋檐底下。
谁伸手,他就剁谁的手。
乐雅傻站着,像被点了穴,半天没回神。
薛濯看她这副样,心里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