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臭毛病?
在心里做足了准备,应天棋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腔怨念一咬牙,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倒要看看这敲门鬼的庐山真面目。
今夜天晴,月光盈盈。
方南巳淋着薄纱般的月色,闲闲靠在门边,垂眸瞧着应天棋,眉眼被月光镀出几分细腻温和的颜色。
与他对视片刻,才似打招呼一般,微一扬眉。
应天棋愣在了原地。
他抱着扫把,茫然地瞧着眼前这张早该在正午就离去的熟悉的面容:
“……诶?”
第119章六周目
“你怎么在这?”
应天棋确认了好几眼,面前这确实是方南巳没错。
他有点懵:
“你,你不是走了吗?”
“是。”
方南巳侧身错过应天棋,自己迈步走进了屋里:
“看看你死了没有。”
“哈?”
应天棋关上门,把扫帚丢到一边:
“那你来早了,这地方悠闲又自在,暂时没有坏人想取我的性命。”
“是啊。”方南巳顺着他的话:
“一兜樱桃一双腿,一逛大半日,可不是悠闲又自在。这样闲适的命,换我也懒得取。”
“你怎么知道……哦——”
应天棋话说到一半,恍然大悟般拖长了音调:
“好啊,方南巳,你不是折回来的,你压根儿就没走!你一直悄悄跟着我呢,是不?”
“是啊,”方南巳瞥了他一眼:
“等着你死了好给你收尸,趁热带走,晚了凉了硬了,不好挪动。”
世界上最毒最锋利的暗器原来是方南巳这张嘴。
但应天棋被这么损一通,居然一点没感觉。
他很难描述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好像还挺高兴的。
当然,这份开心不是因为有人给自己收尸,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被人挂念着,可能是因为暗处一直有人给自己兜底,也可能是因为在这个陌生地方又冷又孤单的夜晚突然多了个熟悉的人在身边……
总之,不是坏心情。
屋子常年没人住了,物件缺东少西,应天棋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烛台,现在去隔壁找林叔也不大合适,还好今夜月光明朗,坐在屋里就算不点灯也能勉强看得清东西。
这前半段恐怖电影,后半段温情熟人相会局,算是把应天棋的困意彻底赶没了。
他踢掉鞋子爬回床上,盘腿坐在被窝里瞧着方南巳,问:
“阿姐呢?”
“阿姐?”方南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缓着声重复着他的用词。
而后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叫这么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