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那股甜腻熟媚的体香随着距离的缩短愈发浓郁,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被晨露浸润后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王老汉的鼻腔。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
“师尊,您说的神识化作柔和之力,老奴还是不太懂。您能不能……”王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柳心澜的手腕,”您能不能手把手地教教老奴?就像昨日那样……”
他的手搭上了柳心澜的手腕。
柳心澜的手腕纤细白腻,肌肤温热而柔滑,骨节分明却不硌手。王老汉那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复上去时,柳心澜微微一僵,却没有立刻甩开。
“柳师尊,您这手可真嫩……”王老汉得寸进尺,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比老奴家仙子的手还嫩几分呢……”
“放肆。”柳心澜终于抽回手,却只是淡淡斥了一句,并未发怒。她往后退了几寸,拉开距离,”修炼便修炼,莫要动手动脚。”
“是是是,老奴知错。”王老汉嘴上说着知错,浑浊的老眼却在她身上打转。
他见柳心澜今日的反应,心里愈发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婆娘,嘴上说得凶,其实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昨日他扑了她、摸了她的奶子,她不过是吓唬他一顿便了事。
今日他不过摸了一下手腕,她连吓唬都懒得吓唬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已经开始松动了。
王老汉清了清嗓子,面上露出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道:
“柳师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别讲。”
“老奴还是想讲。”王老汉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柳师尊,老奴瞧您这身子……呃,老奴是说,师尊您这般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却一个人独居在这百草峰上,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老奴心里着实替师尊委屈。”
柳心澜斜睨了他一眼:“你替本座委屈什么?”
“师尊您想啊,您这般美人儿,合该有个男人疼着、护着、伺候着才是。”王老汉涎着脸道,”老奴虽又老又丑,可在那方面……嘿嘿,师尊也知道的,老奴那根东西,可是把仙子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师尊若是不嫌弃,老奴愿意伺候师尊一回,保管让师尊快活似神仙……”
“……”
柳心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王老汉见她没有立刻发怒,胆子愈发大了,继续道:“柳师尊,老奴说的都是真心话。老奴知道师尊嫌弃老奴又老又丑,可那档子事儿,关了灯还不都一样?老奴虽模样不济,可那根东西的本事,师尊若肯试上一回,定会——”
“王铁柱。”柳心澜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你是不是觉得,本座今日没揍你,便可以蹬鼻子上脸了?”
“老奴不敢……”王老汉缩了缩脖子,却并未退缩,”老奴只是觉得,师尊一个人在这百草峰上,夜里想必也寂寞得紧。老奴虽不才,可若是师尊肯赏脸,老奴定会把师尊伺候得——”
“够了。”柳心澜抬手制止了他,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盯着王老汉那张写满期待的丑脸,太阳穴青筋跳了跳,却没有像昨日那般暴怒。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王铁柱,本座问你,你如今修为几何?”
“回师尊,老奴如今是……筑基初期。”
“本座修为几何?”
“师尊是。。。是。。。。返虚……”
“返虚巅峰,高你筑基初期三个大境界。”柳心澜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本座一根手指头便能将你碾成齑粉。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对本座说这些话?”
王老汉愣了一下,随即涎着脸道:“师尊说得是,老奴确实没资格。可老奴常年伺候仙子,仙子她都非常满意老奴,老奴只想让师尊也享受享受。”
柳心澜沉默了。
她盯着王老汉,美艳成熟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这老货,分明是在拿师尊的名头压她。
况且……
柳心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王老汉那双粗糙的大手上。
昨日这只手覆在她胸口时的触感,她至今记忆犹新——那股粗糙、温热、带着老茧的粗粝触感,隔着薄纱裙衫揉捏着她饱满的乳肉,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渗入肌肤……
她猛地收回目光,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
“本座再说一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本座不是师尊,不会和你做那等事。你若是憋不住,便去山下找个窑姐儿泄火,莫要来烦本座。听明白了么?”
“师尊……”王老汉面露失望,”老奴只是想伺候师尊一回,又不是要缠着师尊不放。师尊何必这般绝情?”
“绝情?”柳心澜冷哼一声,”本座若真绝情,你如今已是一具尸体了。”
二人对视。
山风穿崖而过,拂动柳心澜鬓边几缕青丝,月白色交领长衫在风中微微鼓荡。
她盘膝坐于青石台上,桃花眼微眯,冷冷地盯着面前这张写满期待的丑脸。
王老汉涎着脸,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热切,那双粗糙的大手搓来搓去,活像个等着领赏的市井泼皮。
柳心澜太阳穴处青筋突突直跳。
她想一掌将这腌臜老货拍下悬崖,让他在谷底摔成肉泥,清静百草峰。
可她没有。
师尊将此人交托于她,她若真伤了他的性命,待师尊出关,如何交代?
况且师尊在老货体内留有印记,若他有性命之危,师尊即刻便能感知——她堂堂百草峰之主,若是被师尊知道她连个老奴都容不下,这张脸往哪儿搁?
柳心澜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