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德行。提起师尊就跟丢了魂似的。”
话虽如此,她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
火光映在她那张美艳的脸上,将那双桃花眼照得亮晶晶的。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看着王老汉翻转兔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老东西虽然丑是丑了些,可做起事来倒是让人莫名地安心。
兔肉渐渐烤熟了,油脂滴在火堆上滋滋作响,一股子焦香弥漫开来。王老汉撕下一条兔腿,递到柳心澜面前:
“师尊,先吃。”
柳心澜接过兔腿,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平日里在百草峰吃惯了灵果灵茶,对这等粗食本是不屑一顾的,可奔波了一整日,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此刻这烤得焦香的野兔肉倒成了人间美味。
二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烤兔肉。火堆噼啪作响,夜风从山坳口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烤熟的兔肉进肚,柳心澜气色好了一些。
吃到一半,柳心澜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柳心澜的手冰凉得吓人。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僵硬而冰冷,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
王老汉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粗糙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手背,慢慢地搓揉着。
“你……你作甚!”
柳心澜猛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真的用力挣脱。
“师尊的手好冰。”
王老汉低着头,一边搓揉着她的手,一边轻声说道:
“师尊,老汉知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
柳心澜身子微微一僵,别过脸去:
“谁说不是真心的?本座句句属实。”
“嘿嘿,师尊还嘴硬,老汉我晓得。”
王老汉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竟透出一股少见的认真与温柔:
“师尊莫要有心理负担。这些都是老汉自愿的。老汉我这条命,是师尊救的——老汉这一身修为,是师尊手把手教的;老汉能在百草峰安身,是师尊收留的;老汉能活到今日,也是师尊护着的。这些恩情,老汉便是粉身碎骨也报答不完。”
他顿了顿,粗糙的拇指在柳心澜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了几分:
“再说了,师尊即便嘴上不承认,可你都把身子给了老汉,在老汉心里,你就是老汉的女人了。”
“你……你胡说什么!”
柳心澜的脸又红了,桃花眼瞪得溜圆,想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王老汉嘿嘿一笑,那张老脸上满是得意:
“老汉说的是实话嘛。师尊你想想,这几年你在床上伺候老汉的情分,老汉这辈子都。。。。。。。”
“闭嘴!!”
柳心澜一把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着银牙,桃花眼里又是羞又是恼: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本座现在就掐死你!”
王老汉被她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那双老眼里满是笑意。柳心澜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火光映着她那张红透了的脸,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竟有几分小女儿家的娇态。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低声说道:
“……你这老东西,说起浑话来一套一套的,就不能好好和本座说说话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王老汉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冰凉的手指渐渐有了些温度。他没有再说什么荤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握着,用自己粗糙的掌心一点一点地暖着她。
柳心澜没有再挣脱。
她靠在身后的石头上,桃花眼怔怔望着头顶那片被山坳框出的夜空。繁星点点,银河如练,似是和百草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
王老汉将最后一根骨头随手丢进火里,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嗝声粗鄙不堪,带着一股子烤肉的焦香,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开来。
他咂了咂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瞟去。
柳心澜正坐在火堆另一侧,背靠着一块青石,手中还捧着半条兔腿,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吃得很慢,大抵是饿得狠了,又端着架子不肯狼吞虎咽。
火光映在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将那精致的眉眼照得愈发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