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今晨在那灌木丛后头蹲着出恭的事了。
她至今想起来都觉着耳根子发烫。
堂堂返虚巅峰的百草峰之主,竟在野外一丝不挂地蹲着拉稀,还被那老东西看了个正着——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若是灵力尚在,一个净身诀便了事了……何须这般狼狈……
她叹了口气,抬脚往溪边走去。
“在此歇息片刻。”
她蹲在溪边,掬了一捧清冽的溪水泼在脸上,凉意沁骨,那股子黏腻的不适感顿时消散了几分。
她又撩起裙摆,露出那双修长白腻的玉腿,将溪水淋在小腿与脚踝上,洗去了沾染的泥垢与血痕。
那藕荷色绣鞋被她脱在一旁,露出一双伤痕累累却依旧精致的玉足,足弓弧度优美,只是此刻脚掌处布满了细小的擦伤与血痕,脚背白腻如脂,隐约可见几道淡淡的青筋,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一层淡淡的豆蔻色。
她将双足浸入溪水中,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背,那些伤口被刺激得一阵刺痛,她嘶了一声,随即又觉着说不出的舒爽。
总算……舒坦了些。
她微微阖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师尊,您洗着呢?老汉也来泡泡脚……”
王老汉搓着手凑了过来,那张皱成核桃皮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柳心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赶他走。
那老东西便脱了亵裤下摆——他本就没穿多少衣裳——将一双黑黢黢的臭脚丫子伸进了溪水里,“哗啦”一声,溅了柳心澜一裙子水花。
“你……!”
“嘿嘿……脚滑了脚滑了……”
柳心澜气得抬手就要打他,可那老东西缩着脖子往后一躲,她便扑了个空。
她瞪了他一眼,索性不理他了,自顾自地洗着脚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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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虚秘境
这处洞府本被神性一怒之下毁去大半,碎石崩摧,灵脉断绝,满目疮痍。
如今那崩塌的石壁竟已重新弥合如初,断折的玉柱也接续完好,连地面上那道深达数丈的裂痕都被填平,铺上了新的暖玉砖。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洞府正中,一方寒玉榻上,顾若曦盘膝而坐。
她一身素白长裙,衣料是极轻极薄的冰蚕丝,在洞府内幽幽的灵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月华色泽。
那布料贴着身躯,勾勒出她丰腴有致的身形胸前饱满如两座玉峰,腰肢纤细如柳,臀胯却浑圆丰润,在素白的裙料下撑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一头如瀑青丝未绾,随意披散在肩后,几缕垂落在胸前,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清冷出尘。
她阖着双目,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那张脸依旧是那般不染凡俗的模样眉如远山含黛,琼鼻秀挺,唇色冷粉,仿佛九天之上的谪仙,与尘世格格不入。
可若是凑近了细看,便能发现她的眉心处,有一道极淡极细的银色纹路,像是蛛网一般,从眉心向两侧蔓延,没入鬓角。
那是神性与她争夺这具肉身时留下的痕迹。
此刻,她的识海深处
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的星河。在这片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天地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左边身着素白长裙,一头青丝如瀑,眼眸琉璃色澄澈如秋水,仿佛能映照世间万物。
她的神情淡然,唇角微微抿着,带着几分清冷与疏离,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右边那个,同样是一身素白,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身段——可她的眼眸却是银白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光在流转,冰冷而漠然,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
她的神情比左边那个更加冷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倨傲。
二人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神性开口了。
她的声音与顾若曦一般无二,清冷如玉石相击,可语调中却多了一丝……疲惫。
“……本座承认,之前是托大了。”
她微微偏头,银白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