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黑抬起的脚,突然停住,也就短短几秒,又很快恢复原样。
这个结果,让陆行舟都很意外,“你真想偷看女生?”
张喜凤吓得捂住嘴,想替儿子辩解,但嘴巴长的很大,却不出声音。
“刘小黑!”陆行舟手指点着他,“别以为你是小孩,就可以耍流氓,知不知道现在有一种专门关押少年犯的劳教所,你要是再胡作非为,早晚得进去,到时别说你爸是烈士,他丢不起那个人!”
一直装鸵鸟的刘小黑,突然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了回去。
陆行舟扫过他攥起的拳头,心想这小子终于从壳里钻出来了,于是又继续刺激他,“不装哑巴了?那说说吧,除了偷进女厕,还干了什么?哦对了,有一回你还跑去高年级的教室,为了什么?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想找媳妇结婚了?”
张喜凤哆嗦着嘴唇,“陆,陆团长,你这说的什么呀?”她一直以为陆行舟是那种儒雅的人,可刚刚他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太低俗了,跟乡下野汉子一样。
陆行舟看都没看张喜凤,“你要觉得自己智力有问题,那不如这样,有专门收你这种学生的学校,我帮你们联系转学!怎么样?”
“我不去!”刘小黑突然爆了,跟个小狼崽子似的,好像随时都能扑上去咬人。
“不去?可你看看学校老师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我再跟你说一遍,别再干蠢事,别丢你爸的人,像个男人一样,争点气,别叫人瞧不起你!”
刘小黑生了大气,整个人都气得颤抖。
张喜凤心疼地想抱住他,被他一把甩开。
陆行舟内心很反感张喜凤,她可怜,却也不可怜,本性搁那摆着,实在是难以沟通。
临走时,张喜凤追到车边,扒着驾驶座的车窗,“陆团长,这孩子我真管不了,我把他交给你吧,你收他做养子,就当是看在老刘的面上,让他做你儿子,我看他挺听你的……”
“嫂子,你这说的什么话?”
“真话,真心话,我一个女人,哪养得活孩子,你不是说我教不好吗?就算为了让老刘在九泉之下能瞑目,这事你就答应了吧!”
陆行舟搓了搓痒的手心,耐着性子说:“嫂子,我平时工作有多忙,你是知道的,家里的事都是沈桃在管,我连自己家都无心照顾,又怎么能照顾你儿子?再说,你现在小店也有了,基本生活保障没问题,你还要什么?”
张喜凤依旧紧紧抓着车窗,不让她走,“那,那就让沈桃收养,她会做生意,比我有本事,比我有能耐,孩子跟了她,肯定比跟着我有出息!”
陆行舟无语地摇头,“她现在怀着孕,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你让她怎么管?”
“我,我可以跟着去照顾,说心里话,比起做小买卖,我更想给你们家当保姆,那些家务活我干得顺手。”
“嫂子,你要实在管不了,还有一种寄宿学校,只要你同意,可以把他送进去,至于你,如果真不想做小生意,就算了,找个工作吧,只要肯吃苦,一份工作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寄宿学校?”张喜凤又要往下说。
“停!”陆行舟赶紧拦住,老生常谈的话,他已经不想听了,“孩子是你的,你是监护人,也是第一责任人,我们只能提供建议,具体怎么抉择,还得你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
怎么想?
想什么?
张喜凤依然是一头雾水。
但她估计是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第二次去进货,钱又被偷了,小王去批市场接的人,给接到家属院来了。
就在梁艳家的家里,坐着哭,身边围了一圈吃瓜子看热闹的人。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家属院里的新年气息也很浓。
今年陆行舟要留下执勤,不能回家,沈桃索性也就不回去了,俩人打算过年那天把陆老爷子接过来,就在这边一家子过新年。
京都下一场大雪,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都供上暖了,待在家里还是很舒服的。
“喜凤啊,你可别哭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哭成这样,多晦气。”
“是啊,偷了就偷了,就当破财免灾。”
张喜凤吸了吸鼻子,“你们说的倒轻巧,那是事情没摊到你们头上,我怎么这么倒霉,坏事全叫我赶上了,我命苦啊!”
沈桃听得烦不胜烦,“停停停!咱们来说点正经的,这小店你如果真不想经营,也不能勉强,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事情,要不把店转了吧?你再找份工作,按月拿工资。”这也是她后来跟陆行舟商量过后,达成的意见。
听她这么一说,张喜凤又开始犹豫,“我给干啥工作呢?没学历,也没经验。”
一个军嫂给她提议,“可以去饭店端盘子,或者洗碗摘菜,只要肯吃苦,工作还是很好找的,就是工资不一样。”
另一个军嫂说:“再不行,你就去卖小吃,听说现在摊鸡蛋饼的,特别火。”
“不光是鸡蛋饼,夏天卖雪糕,冬天卖粥,摆摊虽然辛苦,但是本钱更小。”
众人讨论得很热烈。
梁艳一直存着心思,凑到张喜凤身边,“嫂子,你要是真的不想干了,就把店转给我吧,我跟我婆婆去干。”
张喜凤更犹豫了,“可真的不好干啊!”
“我想试试嘛。”
“可是……”
“团里帮你垫付的房租,还是你的,就当是你转租给我的,我把房租给你,反正我不会占你便宜就是了,这样的话,你也不算亏本,咋样?”
张喜凤眼睛刷的亮了,要是房租能回到她手里,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那我能干点啥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沈桃的,“听说你在城里开了个饭店,你那儿还要人吗?”
在魏霖的坚持下,第二家分店都已经赶在过年前开业了。
所有模式都是照搬主店,省了不少事,服务,卫生,什么都是最顶尖的,价格还很亲民,所以开业那天,依旧是人山人海,连电视台都惊动了,魏霖穿着西装,接受采访,笑得意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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