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压下心里的厌烦,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嫂子,我那儿服务员都招满了。”
有人说:“她那儿生意太好,服务员待遇也好,听说招人的时候,排了几百米的队伍,抢破头了。”
有军嫂羡慕中掺杂了嫉妒,“那一定很赚钱吧?比当军属强多了。”
沈桃赶紧澄清,“其实我本来不想开分店的,因为前期投入的实在是太大,这刚分点钱,又得再投进去,就跟滚雪球似的,看着赚的多,其实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我现在手里穷的要死,还指望陆行舟这个月的津贴过年呢!”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但信的人没几个,大家也不好戳穿她就是了。
张喜凤在沈桃那儿没讨到允诺,梁艳好像是真的要盘她的店,不过现在反正是寒假,小店没生意,她算着时间,就故意找梁艳多要了半个月房租,然后带着孩子搬了出去。
说来也巧,先前陆行舟经常带媳妇去吃的那家大排挡,老板女儿去上技校了,店里现在就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正要请帮工,张喜凤听到这个消息,就去应聘了。
她这个人表面上看,还挺老实肯干,又是农村出来的,给人的印象是应该能吃苦,排档老板对她也没啥要求,就是刷碗洗菜收拾桌子,给他打打下手,给的工资也算公道。
知道他们娘俩没地方住,还把自家房子腾出一个小房间,便宜租给娘俩。
张喜凤终于找到一个令她比较满意的工作,就是工资差点,但她琢磨过了,这叫骑驴找马,先干着再说,主要是不能离儿子学校太远。
团里为了给她减轻负担,也是为了纠正刘小黑的那些缺点,寒假就把他接到团里参加集训。
吃住都管,连一年级的作业都有人给他辅导,跟个托儿所似的。
当然,这种冬季训练营,收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市里学校跟部队的合作,主要目的是锻炼下一代孩子吃苦耐劳,纠正一些不良嗜好。
沈桃夜里跟陆行舟吐槽过,看样子,陆一鸣就是失败品,没有纠正过来。
“他还在疗养院?”
“嗯,大哥去看过了,说他挺适应的。”
“真假?”她不信陆一鸣真的能改好,感觉陆一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哦,这个炸弹还不止一个,沈桃想起除夕那天,大哥打来的电话。
沈菱有点惨,准确的说,是很惨。
农村过年氛围很浓,天还没黑,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响个没完。
何家今天格外热闹,何明也回来了,满载而归,穿着新买的棉衣,踩着皮鞋,梳着大背头,一副荣归故里的嘚瑟样,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东西。
给他妈的最贵重,一个金戒指,把周玉霞魂都惊飞了,哆哆嗦嗦的不敢接。
给他爸买了个手持的收音机,能听新闻,广播,还能听戏,何长福抱着都不舍得撒手。
给何奶奶的礼物是沈桃买的,是一个亮闪闪的金项链。
“奶奶,表姐说了,这个项链是纯金的,克数又大,您平时别戴出去,别叫人惦记上,自己偷偷戴着就行了。”
何奶奶捧着金项链,双手都直哆嗦,“这,这得要花多少钱啊,很贵吧?哎哟,她买这个干啥,我都多大年纪了,哪用得着戴项链。”
“她说,越是老年人,才越要戴黄金,显得贵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