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车门铰链轻响一声,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
身子一晃,怀里那沓纸掉在脚边。
冯宴舟弯腰,顺手捡起来,往后排一丢。
再俯身进去,手指搭在安全带上,轻轻一按。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眼皮没睁,下意识往暖和的地方蹭。
几秒后,一手托住她背,一手穿过膝弯,稳稳把她抱了出来。
她真轻,缩在他怀里,身子自然地往里蜷。
他手臂收得更稳了些,关门时用脚一踢。
车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接着抱着她,步子不急不慢,往家走。
十一点整。
客厅亮着灯,空荡荡的,一点杂音都没有。
他走到沙边,准备把她放下去。
刚一低头,她突然搂紧了他脖子。
整个人往他身上贴得更紧,脸埋进他肩膀,声音又哑又糯。
“别放……我好凉……”
他动作一下卡住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张妈匆匆下来,拖鞋踩在木阶上出窸窣声响。
看见这一幕,立马快步走近。
“先生回来啦?太太这是喝高了?”
她瞅见凌可通红的脸蛋,伸手想替她理一理额前碎。
“张妈,劳您煮碗解酒汤,趁热端过来。”
冯宴舟冲张妈点点头。
转身就托着凌可往楼上走。
张妈瞅着他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一进主卧,他弯腰把她轻轻放在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
刚挨着床垫,凌可就下意识往他身上蹭,胳膊还紧紧搂着他脖子不撒手。
冯宴舟没防住,身子不由往前倾。
两人鼻尖快碰到一块儿了,气息来回撞着,热乎乎的。
也不知是屋里暖气太足,还是自己心跳太快。
口腔里泛起一点苦涩,舌尖抵住上颚,又慢慢松开。
僵了大概半分钟,冯宴舟闭了闭眼。
他在压。
死死地压着自己那点乱跳的心火。
然后把手从她胳膊底下抽出来,再一点点松开她攥着衣角的手指。
等终于直起腰站稳,他才悄悄喘了口气。
他就那么站着,低头看她一会儿。
接着弯下腰,顺手扯过床边的厚被子,仔仔细细盖到她的下巴底下。
抬手关掉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