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叹气,抬手抹了下眼角。
“现在人在楼上书房,你上去好好说,千万别说重话,别顶嘴啊!”
这么严重?
她下意识扫向客厅。
茶几上摆着个奶油蛋糕,裱花边沿还沾着细小的糖粒。
旁边搁着个深蓝色丝带系着的礼盒。
“蛋糕是先生特意买的,我们瞧见才反应过来,昨天是你生日。”
“盒子是他出差捎回来的土特产,昨天傍晚刚到,他亲手拆开检查过,又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
“至于昨晚……”
王妈又摇头,声音压低了。
“太太,我跟了先生这么多年,头回见他摔东西、吼人、连电话都不让打,一个人闷在书房熬了一整夜。”
凌可:“……”
完了完了。
大老板真炸了,她怕是今晚就得写辞职信。
她吸了口气,慢慢踩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书房门虚掩着,一碰就开了。
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扑面而来,刺鼻得让人喉咙紧。
屋里灰蒙蒙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大半。
地上全是散落的书页、撕烂的文件。
冯沥舟坐在窗边的沙里。
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听见响动,他连头都没偏一下,眼皮都没掀,嗓音又冷又硬。
“不是让你们别进来?”
凌可脚底板一麻,自动钉在原地。
她搓了搓手,声音放得软乎乎的。
“冯总,真对不住,回来晚了,我……”
“出去。”
凌可那句我真不是故意的卡在嗓子眼,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不敢硬扛,也不敢赖着,只能咬咬牙。
“那您先消消气,我先撤了。”
她转身,刚迈出一步。
“砰!!”
他大手一挡,手臂横劈过去,抢在她碰到门把手前。
咔哒一声把门关死,反锁,顺势把她抵在门板上。
门框震得嗡嗡作响,她后背撞上去,闷闷一疼。
这招他早用熟了,跟呼吸一样顺手。
“走?你打算往哪儿跑?找沈晏去,还是凌元洲?”
凌可一听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