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心头的疑惑终究被眼前人的温柔驱散,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苏佑安柔软的粉,不再去纠结刚才味觉莫名寡淡的小事。
苏佑安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哄得眉眼弯成了月牙,立刻拿起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到宁安唇边,“安姐姐再吃一颗吧。”
宁安顺从地张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蔓延,这一次确确实实尝到了饱满的甜意。
她靠在柔软的懒人沙上,任由苏佑安一颗接一颗地投喂。
苏佑安看着宁安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眼底笑意愈渐加深。
宁安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毯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佑安,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苏佑安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瞳仁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随即又覆上温顺的笑意:“安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我就是……”宁安垂下眼睫,喉间微微涩,“感觉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星期?”
她抬眼看向苏佑安,眼底带着一丝茫然:“我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苏佑安放下手里的草莓盘,慢慢挪到宁安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柔:“才过去三天哦,安姐姐。”
“三天?”宁安猛地怔住,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地重复,“才、才三天?”
她明明觉得窗外的日光升了又落,黑暗来了又走,循环往复,应该是已经熬过了漫长的几周才是,怎么可能只有三天。
“嗯。”苏佑安点头,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紧皱的眉,“安姐姐是在这里待得闷了,才会觉得时间过得慢对不对?”
宁安怔怔地看着她,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三天都过得如此漫长,那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周,一个月,还是……更久?
她攥住苏佑安的衣袖,身体微微颤,声音里带着急切:“佑安,三天已经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我真的不会跑的,我只想知道唐棠她们怎么样了,只想回家……”
“安姐姐。”苏佑安打断她,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说过了,等我把所有麻烦都处理好,就带你走。”
“可是三天了,你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宁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你只是把我关在这里,用好吃的好玩的哄着我,可我不是小孩子,我有我在意的人,我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啊。”
苏佑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口微微一疼,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安姐姐乖,再等等我,就快了。”
日子又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悄无声息滑过了五天。
宁安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清晨被苏佑安温柔的呼吸唤醒,一日三餐都被对方亲手投喂,更习惯了一个荒诞又奇怪的设定。
只有在被苏佑安吻过之后,她的舌尖才能尝到真切的味道。
起初她还会慌乱、抗拒,可几次尝试下来,无论多清甜的水果、多香浓的热饮,只要少了那一个轻柔的触碰,入口便只剩寡淡。
她渐渐不再挣扎,甚至会在苏佑安递来食物时,微微抬眼,主动凑过去一点,等着那个带着草莓香与奶香的吻落下来,再乖乖张口咽下。
苏佑安对此很是满意,眼底的温顺愈浓得化不开,照顾她也愈细致入微,脚铐偶尔会摘得久一点,让她能在房间里自由走动,却从不会再给她任何靠近房门的机会。
而另一边,唐棠的寻找早已陷入了僵局。
她动用了自己所能动用的人脉,调遍了全城的监控,排查了每一条能离开市区的路线,甚至连李思雅、傅琉夏都被她悄悄联系,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苏佑安的善后做得太过完美了,一切线索的痕迹都被彻底抹除。
唐棠把自己关在宁安空无一人的家里,看着床头那只兔子玩偶,湛蓝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往日里娇俏鲜活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暴躁与焦灼。
“该死……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李思雅那边传来的消息同样令人绝望,同样一无所获,对方的隐蔽程度,早有预谋、层层布控。
傅琉夏则直接中断了手头所有牵制,亲自带人在全城地毯式搜索,可每一条线索走到最后,都是死胡同。
三个人第一次如此齐心,却又第一次如此无力。
她们都清楚,带走宁安的就是那个看似温顺无害、换了身份靠近的林溪。
也就是现在的苏佑安。那个女孩藏得太深了,即使她们有所防备,却还是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被她彻底切断了所有通往宁安的路。
指节攥得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细密的疼,唐棠才勉强压下喉间的哽咽。
她从来都不是只会黏在宁安身后撒娇的小笨蛋,从小到大,唐沁和白沙鱼把她护得极好,却也教会了她狠厉与决断,只是在宁安面前,她才愿意收起所有棱角,做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棠棠。
可现在,她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护不住,连对方被藏在哪里都找不到。
唐棠深吸一口气,鼻尖酸,手指颤抖着滑到通讯录最顶端,那个备注为“妈咪”的号码,静静躺在那里。
那位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任何权贵都要礼让三分的女人,对年轻一辈的小打小闹向来不会轻易干涉。
平日里她和宁安闹点小别扭,或是被谁惹了不快,唐沁顶多笑着揉她的头,说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绝不会出手帮忙。
更别说现在这种情况。
她把安安弄丢了,被一个看似无害的女孩悄无声息地带走,连对方的尾巴都抓不住。
以唐沁的性格,知道了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心疼她,而是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笨,嘲笑她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然后二话不说把她丢进唐家的秘密训练场,来一场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
妈妈还会心疼她偷偷放水,可唐沁绝对不会有半分留情,即使她对她的爱半分不比白沙鱼要少。
想到上次只是因为出门没带保镖被唐沁现,就被拉去训练了整整一周,累得连床都爬不起来的经历,唐棠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头皮麻。
可……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玩偶,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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