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州说得对,沈星河天天来,不是因为她收不收东西,是因为他闲得慌。
“阿寒,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板着脸?”
“我脸一直这样。”
南软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他就是嘴硬。
陆寒州低下头继续锁边。
南软没看见的是,他的手在锁边机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他的动作比之前重了一点,布料被他拽得有点歪。
他又扯回来,重新锁。
……
过了两天,方敏在食堂碰见陆寒州。
他刚下工,手上还缠着纱布。
方敏端着饭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陆同志,你手上这纱布是谁缠的?真整齐。”
“我媳妇。”他说。
方敏笑了笑。
“你媳妇手真巧。不过你可长点心,别光顾着开荒,也看着点你媳妇。”
陆寒州抬头看她。
方敏压低声音。
“那个沈星河,天天往缝纫铺跑。送完糖送罐头,送完罐头又送别的东西。全团都看见了,就你不知道?”
陆寒州看着她,那双眼睛暗沉沉的,没什么表情。
方敏被他看得有点毛,笑了笑,站起来。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你别往心里去。”
她端着饭碗走了。
陆寒州坐在那儿没动。
他面前的饭已经凉了,他没吃。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端着饭碗走到水池边,把饭倒掉了。
旁边的赵和平看见,喊了一声。
“哎,你咋倒了?可惜了!”
他没理,把碗放下,走了。
……
方敏那天晚上睡得不太好。
做噩梦了。
她梦见陆寒州站在她面前,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可怕,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
陆寒州根本没把方敏说的话当回事。
他相信南软。
那天晚上他在缝纫铺锁边,南软在旁边踩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