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迟,我爱你。”
柳庭深把人往胸膛猛地一嵌,腰腹一沉,以无比温柔的嗓音将真心交付。
说完衔住女人耳珠,利齿切磨,似要将爱意从那破损渗血的口子灌入她心田。
“柳庭深——,我想揍死你!”柳青迟秀丽黛眉皱成一团乱麻。
身骨俱裂的疼劲缓过去之后,紧绷的力道随之也一松。
裹了薄汗的玉手缓缓滑下,柳庭深肩胛赫然多了十个血红的小月牙。
……
“你刚才是想问我跟你旁观了那么几场生死,都有什么感悟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柳庭深靠在床头,指腹轻抚女人额前汗湿的碎。
周遭热烘烘的,柳青迟抬手拂他:“闭嘴。我不想听了。”
说好的快乐呢!
“可我想说。”柳庭深道,“柳青迟,我想在这一刻对你说。你可以看着我吗?”
仰起乱七八糟一张脸来,柳青迟看着他:“你说,我听着。”
柳庭深抚玩着她纤细柔软的手,温温述来:“尽管我已经经历了至亲离世,也在你的带领下见了好几种凄惨的死亡,但我并不十分能坦然接受生命无常,从而知足、淡泊、笑对人生。
“因为,我也死过。我死之前,是很知足的一个人,我会为了自己又进步一点了而自喜,自己为自己庆祝,也允许世界存在各种瑕疵和不公平,懂得平衡内心的波动。
“但当我从地狱爬上来,用活死人形态重回人间那一刻,我就不能原谅所有的差错和不完美,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我最接受不了的,是我的脚,它让原本外形近乎完美的,一直受到仰慕的我变成了别人的谈资、笑话,我讨厌做这样的焦点。
“我不愿意就医,我觉得他们都是敌人的手下,都会笑我。
“后来的一年时间里,我天天喝酒,抽烟,借酒精和尼古丁麻痹自己,可越是想沉沦,脑子就越是清醒,烟和酒对我逐渐没有效果。
“再后来,我爸生病,他跟我讲了许多关于人生,关于归宿的话,我才慢慢远离堕落,接过他肩上的担子,全权管理云庭。
“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真正活过来,直到,你出现……”
被点名,柳青迟倏然眼睛睁大一圈,看他更加专注了几分。
柳庭深腰臀轻轻一力,滑将下来,侧卧,与女人视线齐平。
“你很神奇,很特别,明明看起来对我一点都不好,凶巴巴的,但我却能感知到你很在意我,这股说不清的在意,吸引着我不断向你靠近。
“那天在这个房间里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平衡,我就意识到自己完了,我开始每天对你幻想,总想要看见你,又怕亲眼见证你有多讨厌我。
“我不允许你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你只能是我的,可是柳青迟,爱你真的好难,你太纠结太多规矩了,因此即使是这一刻,我都感觉是在梦中。”
“放心,不是梦。”柳青迟柔声说。
抬起手,撩了一下他垂落额前的湿漉漉的黑。
柳庭深捉住她手,“啾”地一下吻了掌心。
“我知道。”他说,“我想说的是,你让我完完全全活过来了,就在刚才。切切实实拥有了你之后,我终于才不害怕,才安心,才自信认为你是我的,不是别人的。”
“我才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柳青迟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