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演给秦权看的。”良久之后,谢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干燥的,平静的,像没有任何水花的死水:
“何况,保持性交的愉悦是我们之间炮友协议的义务。为了长期性治疗……我也会尽最大可能的,配合你。”
几乎就在谢意这些话语落地的瞬间,程锋的眸子隐隐的渗出了某种液体——
“炮友、假装……哈……又是这种词。”
真的太jb管用了。
这种词,只要从你口里说出来,就立刻能把我的心砸个稀巴烂。
能不能别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了。
就不能让我假装一下吗……
明明,昨天晚上……乖乖地被我抱在怀里,颤抖、接吻……直到你醒来前的那一秒,我都幻想得好好的。
幻想着,哪怕不是这种疾病,你也……
会抱着我,吻我,说你也……
很“爱”我。
程锋犬齿重重地咬了一下下唇,显得有些落寞地从床上下来。
顺着谢意说辞找补道:
“哈,我就知道。昨天,只不过是为了逼走秦权的手段而已……”
“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性交行为显得过于激烈热情……这也很正常。”
“时效期一过,我就应该自觉退回合理的安全界限,重新变成你的假结婚联姻对象。”
“你放心吧……”
程锋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在掩上门的那一刻,眼睫扑簌了下,露出了流浪小狗的那种狼狈情绪:
“我才……不会多想……”
我知道的,我是你聊以慰藉的治疗手段,是你发泄欲望、解决其他alpha麻烦的“工具”……
是你招一招手,就乐呵呵迎上来的忠心小狗……
你并不爱我。也并不喜欢我。
两年的协议期限过后,我们就会分开。
我们约法三章,泾渭分明。共同制定了这个该死的条框标准。
哪怕我在内心从来没有承认过所谓的“炮友”协定。
哪怕这玩意,把我对你的所有浓烈的爱意,都扭曲了那些纯粹肮脏龃龉的“性”……
我也愿意“接受”这个定义。
只因为那个人是你。
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扎进喉咙里的刀子,我也会接着。
所以……我才不会多想。
两情相悦,天长地久,相濡以沫。
这种事情……
我才,不会多想。
……
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合上,程锋又去客房睡了……
等程锋的脚步声响完全消失,谢意才有些狼狈地双手捂住了脸,细窄的指缝里只零星露出一双幽幽泛着白光的眼睛: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
“我明明……很喜欢的。”
我明明,喜欢你抱着我。动情地叫我那些龃龉下流的词汇……
“我明明……”谢意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心,“很喜欢你。”
……
因为这一不和谐的“小插曲”,接下来几天,谢意和程锋之间的气氛都很诡异。安静得诡异……
明明还是一贯的作息,上班、下班、一起吃饭,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就是,“尴尬”,或者换个词叫作——“疏离”。
谢意觉得,程锋可能在生气。
虽然,谢意不明白,程锋具体因为什么原因生气。
*
已经探讨了近半个月的康纳州贿选案。因为牵涉甚广,需要中央委派人员实地彻查。
这个帽子,很不意外地落在了体制内同级别职务最年轻的“谢意”头上。美其名曰:给“年轻人”多一个锻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