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通知下来得很快。
出发前一天,谢意本想和程锋说一声。但程锋却不在家里,
谢意用手机给程锋发信息:【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你什么时候下班回来?】
程锋一直没回。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谢意一直凝视着孤零零的单方面聊天记录发呆:是……还在生气吗。
就这样,谢意等到了凌晨一点。程锋都一直没有下班回家。
第二天早上,谢意才收到一条姗姗来迟的简短信息:
「程上校已被委派执行一项军方紧急任务,归期不定。家属请勿担心。]
这是军部惯常的措辞。呆板的公文格式陈明……冷冰冰的。
浏览公文一目十行,效率极高的谢意却反复讲这条简短的消息看了很久……
寂静的主卧里低低地响起了声凝重的叹息……
“笨蛋程锋……谁要看这种官方通知了,你自己出任务前一晚提前和我说一下,会死吗。”
谢意低垂着长长的眼睫毛,修长如葱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即心里又泛起了另一种异样的情绪。
叫做“担心”。
紧急作战任务,听着就很危险。
哪怕,谢意早就清楚。在结婚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程锋是联邦中央军队的上校,尽管现在暂时从指挥前线作战调任回了首都。但突发任务、失联一段时间……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还是……会不安。
因为很在乎……所以会不安。
“真服了……谢意,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拧巴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林黛玉”式的伤春悲秋之中,谢意努力将那些有点儿“小家子”的情绪压抑回去,
“哒哒哒——”,谢意假装措辞很冷静地对手机发件人回了一个「好的。」
这下……谢意原本想说的出差的事,又得暂且搁下了。
等回来再说吧。
谢意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
经过数十个小时的飞机行程,谢意抵达康纳州首府,当地政府的接待规格高得让谢意微微蹙眉。
鲜花、红毯、隆重的欢迎仪式,以及晚宴上那位满脸堆笑、大腹便便的州议长,借着敬酒的机会,将一个沉甸甸的、用红绸缎包裹的小盒子,不容拒绝地塞进谢意的手里。
指尖触及那坚硬冰冷的触感和特有的重量,谢意顿时预感不对。
将包裹的绸缎解开来看——
果然,是金条。
谢意皱眉明确表示推拒:“州议长,这是打算当众行贿?”
“哎呀,朋友间送点儿小礼物哪能说是行贿呢。”对方打着哈哈,语带深意:“看来,就这么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了。”
“谢监察远道而来辛苦了,还是我们招待不周。你放心,在康州这几天,务必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这个数。”州议长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等谢监委临走前,我们一定筹措给到。”
冥顽不灵。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意的脸顿时铁青。反手将州议长的胳膊拧钉在了吃饭的桌子上。
本来和程锋分开了就烦,这群不长眼的还上赶着过来讨人厌……
“那我也数三个数……”
“你再不把本州全年的财政报表老实交上来,我把你手剁了。”
“只剩下你发誓的那三根手指,竖直插在你坟前。”
州议长的脸瞬间煞白。一旁随行的监察院下级地方干部的脸色也不遑多让。面面相觑,均是被吓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早听说谢监委“铁血手腕”的威名和“清廉不近人情”的作风……可没想到——
这么一张清冷孤傲的美人脸,张嘴就是断人手脚的“暴力执法”……
但有一说一……这种“暴力”手段。
地方监察工作人员们盯着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州议长,默默在心里对这位中央来的谢监委比了个respect——
青天大老爷,太牛逼了。
《经典力学》虽然“陈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