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儿拿出了柱子给的野菜馍馍,叶山拿出了从家带的荠菜饼,都放在一起,大家分着吃。
见柱子拿野菜馍馍,叶山和槿儿也伸手拿了个馍馍吃。
叶云遥见状,把最后一个馍馍拿起来咬了一口。馍馍里面不知放了什么粉,口感粗粝,不好下咽,哽得她差点伸脖子。
可见几个孩子吃得欢快,她便不动声色,默默吃完了。
柱子慢慢啃完一个野菜馍馍,就说饱了。
叶山拿了一张切好的饼,硬是塞到他手里,语气凶凶的:“阿姐特意给你烙了一份,你不吃,岂不白费阿姐心意。”
“再说了,咱们是自家兄弟,你见什么外,你要是不吃,下回你再有什么好吃的,也别给我。”
叶云遥笑着点头:“小山说的对,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这么生分。”
槿儿也拿了一块饼递到柱子手里:“柱子哥,阿姐烙饼放了猪油的,可香了,你快尝尝。”
“好,我尝尝。”柱子憨憨地笑了,没再推辞,小口吃了起来。
见他吃了,叶山嘿嘿笑,拿着饼,也小口小口吃起来。
不多时,荠菜饼和野菜馍馍都吃完,大家便起身,背上背篓,下山回家。
柱子比叶山大了两岁,个子比叶山高了一个头,力气也大了不少。
他见叶山小小的身板背着个大竹篓很是吃力,便先跑出去一截,把自己的篓子放下,再跑回来,不顾叶山的强烈反对,抢过叶山的背篓,背着跑一段。
如此这般,走一段又折返,差不多替叶山背了一半的路。
到了山脚下,少年累得满脸通红,一身是汗。
见孩子累成这样,叶云遥心中过意不去,招呼他:“柱子,到家里喝口水,歇一会儿再回家。”
柱子笑着摆手:“不了,阿遥姐,我得回家看看我娘。”
想着柱子娘眼睛不好,独自在家,叶云遥不好再留,点头说好,又叮嘱:“明早,辰时初,咱们就得到大路上去等拉脚的骡车,你早些过来。”
柱子点头:“哎,记住了,明儿我早点儿过来,我和小山跑两趟,把篓子都背去路边。”
昨天两竹篓,今天两竹篓,家里现在有四个篓子,还真得跑两趟,叶云遥点头:“行,那就辛苦你,早饭你不用做,我多备一份。”
柱子点头说好,背着竹篓,提着两大捆野菜,奔着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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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三人绕到前院,推开院门,回到家中。
见院子里一切如常,放在屋前圆簸箕里晒着的木耳,除了已经晒得半干了,其他和早上走的时候没多大分别,姐弟几个放下心来。
到了屋门前,叶云遥掏出钥匙,打开门,先出声:“阿泽?”
薛以安在西屋回道:“回来了?”
叶云遥把背篓放在地上,进了西屋。
薛以安撑着床坐了起来,笑着看向她:“今日回来的还挺早。”
叶云遥也笑:“篓子装满,就没往里走,你饿了吧?”
薛以安摇头:“我一直躺着,不曾起身活动,哪里会饿。”
叶云遥走到床头柜边,掀开盖在碗上的盘子,就见早上那饼还在碗里搁着,她便端起来:“这饼凉了,那就先不吃,我去做饭。”
见她额头上汗珠直冒,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薛以安劝道:“跑了一大早上,先歇一歇再做吧,我真的还不饿。”
“没事,不累。”叶云遥说罢,端着碗,转身走了。
两个孩子放下竹篓筐子,也跑到西屋来和薛以安打招呼:“阿泽哥哥。”
薛以安笑着应声,随即对着叶山招手:“小山兄弟,过来扶我一下。”
叶山:“章老伯说你得静养。”
薛以安温声道:“我躺了一天了,起来坐一会儿,顺便帮你阿姐烧个火。”
叶山一想烧火也不累,便点头说好,快步走过去,将他搀扶起来,槿儿也跑到另一边,想帮忙扶着另一只手,可小姑娘太矮,根本扶不到,便牵着他的袖子。
一大两小穿过堂屋,来到了灶间。
叶山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小板凳放在灶前,扶着薛以安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