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玉看着床褥上星星点点的落红,要哭不哭的“嗯”了一声。
床褥上那星星点点的落红在霞光粉的锦缎上格外刺目。
沈墟坐在床边,玉白色莲纹仙袍,袖口和大腿处的衣料上已经沾染了几处醒目的红色。他垂眸看着芙玉:
“你自己的月事你怎么不知道?“
芙玉眼巴巴的看着他,很是委屈,
“这次太疼了,浑身都疼,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她说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捂着肚子,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泛着潮红的小脸。
以前来月事虽然也会疼,可是来了灵寰界之后,或许是灵气充盈的缘故,她已经好久没有疼过了。
“肯定是昨天那个湖水太冷了。”
芙玉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应当是。”
沈墟将她的被子盖好。
芙玉的目光落在他袍角那些血迹上,心里一阵不自在。
她嫁给他三年了,可真正亲近起来不过是最近半年的事,期间还聚少离多。
这样私密的事,她从未在他面前暴露过。而今床褥上、他袍角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红,提醒着她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全叫他看了去。
“这袍子脏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芙玉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伸出胳膊要去扒他的外袍,
沈墟按住了她的手。
他似乎看穿了她那点窘迫的心思,声音放低了些,
“你我是夫妻,以后这种事情难以避讳,不用介意。”
芙玉嘟着嘴,双手放在小腹上,有些埋怨的盯着他,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是怕你把脏衣服传去让人笑话了,说到底还是要怪你,如果不是你带我去那么冷的地方泡澡,我也不会让你撞见这种事。”
“是我不好,这几日你先休息,等好了我再带你去。”
芙玉哼哼,“我才不要去了。”
沈墟不与她争辩,让小朱雀打热水过来,
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月事带,还有一套新的贴身衣物,放在床上。
小朱雀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送水进来的时候,看芙玉看起来还是病恹恹的,十分焦急的关切道,
“主人,你的伤势还好嘛?”
小朱雀现在刚一岁,自然不懂这些事,
芙玉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我没事。”
小朱雀:“主人,到底是谁敢伤了您,您告诉我,我一定会把他们的屁股都啄流血!给您报仇!”
芙玉扶额:“小孩子别多管闲事,你先下去吧”
小朱雀退下后,屋子里又只剩下沈墟和她,
芙玉拿上干净衣物,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起身去屏风之后的耳室清洗身子,嘟囔道,
“早知道就跟段师姐她们一起斩赤龙了。”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会因为月事疼的死去活来,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早知道只是月事,她也不会想了这么久的遗言,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走在爹爹的前面了。
她方才心疼的要死,那清玄宝地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宝贝,她都还没怎么挥霍呢。
钱没花完就死了,真的是人生一大悲剧了。
耳室里响起水声,稀里哗啦的,带着水汽漫开来。
沈墟用术法抹去身上与床上的血迹,
“斩赤龙得是女修幼年入道才可,你早已来了月事,已经来不及了。”
芙玉正在里面擦拭身子,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自己小腹,越想越懊恼。
当初只觉得修行枯燥辛苦,能偷懒便偷懒,现在才知天下没有白享的福,
现在来了月信才知道,
不会来月事,多是一件美事啊。
虽然不疼了,可是芙玉还是浑身难受,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