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中宫廊檐下的琉璃灯,将那一圈昏黄的光影晃得明明灭灭。
芙玉蜷在廊柱的阴影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烛火,
面颊滚烫,额角的细汗濡湿了鬓,碎黏在泛红的皮肤上,衬得那双半阖的星眸愈水光潋滟。
她无意识地绞着双腿,绸缎裙裾窸窸窣窣地蹭着青石地面,整个人像一尾搁浅的鱼,挣扎着却找不到归处。
宫女阿朱循着林嬷嬷的嘱托出来寻找公主,
躲避宵禁的侍卫时,正巧碰见芙玉缩在墙角,面色潮红,
衣襟被她自己扯得半开,露出底下胭脂色肚兜的边沿,而锁骨上方那只蝴蝶形状的胎记正泛着异样的红,栩栩如生。
正是旧疾复的症状。
“公主,公主……”
她连忙将芙玉唤醒,
“林嬷嬷让我带了药来,您莫急,快服下。”
芙玉迷迷糊糊间感受到唇边有什么东西抵着,张口含了进去。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苦涩在舌尖散开,
药力却像泥牛入海,只在她体内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随即便被更加汹涌的火焰吞没了。
可是往日都是可以缓解,今日却不知道怎么的。
阿朱慌了神。
她自小侍奉在芙蓉宫,公主隐疾作,早已见怪不怪,可从没有哪一回像今日这般凶猛。
往常一粒药下去,一盏茶的功夫公主便能安稳下来,最多再揉揉小腹歇一歇也就好了。
芙玉在她怀里扭动得越厉害,嘴里逸出断断续续的哼吟,
“公主,这可怎么办……宫门已经落了锁,您这模样若让人瞧见了……”
阿朱急得嘴唇直哆嗦,一手抚着芙玉的后背替她顺气,可芙玉的额头已经越来越热。
芙玉愈难受了起来,
自从去年来了月事之后,她每夜都要经历这隐疾作的滋味,
这是南疆圣女一脉从娘胎里带出的隐疾,生来便身有异香,且容貌极美,可在初潮之后便就每夜作,作时便浑身燥热。
母亲给她的药总是有用的。
没想到这次却出了意外。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到芙蓉宫的原因。
虽然她是公主,正因为她是公主,所以世人对她的标准尤为严苛。
若是有损她的贞洁闺誉,也就成了她的错。
放荡淫妇的罪名便会自然而然的扣在她的头上。
林嬷嬷嘱托她的话,芙玉始终不曾忘记,每次要到隐疾作的时候她都乖乖待在宫中足不出门。
可是现在母亲不让她回宫,她能怎么办?
阿朱:“若是药丸没用,难道现在要去找男子为公主排解?”
话刚说出口,她就惶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芙玉浑浑噩噩,
眼前一排排弹幕飘过,
【啧啧啧,妹宝这个作起来可真是要人命啊。】
【药不管用了,那岂不是只能去找沈墟了?嘿嘿嘿……】
【李祈安那边早就等着了,妹宝快冲!】
她回想起今日李祈安看她的目光。
并没有往日的厌烦。
而且他现在只是个丧家之犬,更好拿捏。
暂时用他排解一下隐疾,倒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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