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努力修习功法,体内走火入魔的创伤很快就会愈合。但如果你再如此散漫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治不了你。”
他把她体内和腕上桃夭所做的痕迹当做她走火入魔的伤了。
“我知道,我最近感觉好多了。”
魏虎仍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并叫她起来继续练习。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郑皎皎道。
“什么?”
“为什么仙山一千年,只有零星的一点道法传到了人间。原来是因为在传道的时候你们就在道法里下了禁制吗?”
魏虎颦眉:“你想这些做什么?”
郑皎皎道:“突然就想到了。这些禁制随着自身修为越高,就越没有效用。”也就是说,人间那些不全的道法大多是仙山顶端的人泄露出去的,更甚者或许是渡劫仙人泄露出去的。
她突然就知道了文渊为什么那么防备明瑕了。
“何盈。”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魏虎面色冷了下去。
郑皎皎所想的太深,所说的也太过了。
“归田散修?”她怔了怔,随即平静反问。
魏虎身上灵压压了过来。
他身上玄色的衣服随着灵气而飘动,让人觉得压力十足。
郑皎皎和他对视着。
片刻,面对脸色苍白的郑皎皎,魏虎的灵压渐消,并非是他发觉这样太过无礼,而是郑皎皎那双潋滟的眸子让他有了短暂地恍惚。
灵力一顿,魏虎自己倒先变了脸色,骤然收回了目光,起身,甩袖离开了。
太像了。
世间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魏虎咬了咬牙。
他决定去仔细查一查何盈的来历,尽管他相信不可能有人能够蒙蔽他的师尊。
屋内,郑皎皎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去。桃夭的妖域是见到了在什么地方,但明瑕在盯着她,她不能去打草惊蛇,况且……最重要的天石的位置她还并不知晓。
郑皎皎面对自己这迷茫的前路,有时候会觉得或许就这么死在明瑕殿内似乎也不错。
往前死路一条,往后也是死路一条。
正常人都会选择轻松的那条吧?
她叹了一口气。
走到门前,往外看,问旁边侍从:“怎么前面山峰看起来这么热闹?”
侍从说:“前两日仙门选拔弟子,今日正是择师的日子。”
“哦,之前明瑕提出的的天下修士具为仙门子弟的计划吗。”
“……正是。不过,尊者忙于凡间事情,这弟子会乃是唐仙尊举办的。”
“唐仙尊,是……唐时泽?”
“正是。”侍从看了她一眼道,“您要去看看吗?”
“弟子会也在第一峰的正殿举行?”
“是。就是您和明瑕尊者成婚时的大殿。”
“那算了。”
现在去,很容易让别人识破她的目的啊。
郑皎皎问:“我听说明瑕尊者从封莲调了两个人上来收为徒弟,一男一女,都是监天司的人,对吗?”
“是。男子名叫温榆,符法修,女子名叫云雀,刀修。”侍从顿了顿说,“虽说二人实力不如您强,但皆在封莲灵矿的动乱里做了很大的贡献。”
“……贡献?”郑皎皎是知道他们本就是明瑕的人的,她神色古怪,“他们做的贡献……是忙着挑拨人反叛仙宗吗?”
她说话无礼且令人惊讶已经是明瑕殿所有人的共识了,因此侍从甚至没有变脸,而是安安稳稳地解释道:“温榆是监天司监察使,在矿工中多有人脉,多亏了他,这次事故才没有太多伤亡。至于那位云雀师姐,听闻是因为其师父在冲突中殉道,所以尊者才将她收为了徒弟,也算是安抚监天司的众人。”
郑皎皎愣了一下,她那伪装出的无所谓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她师父……死了?”
“据说如此。”
郑皎皎陷入了沉默。
侍从道:“为仙山殉道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郑皎皎不语,半晌,问侍从:“你给我讲讲封莲的事情吧。听说仙山重新制定了关于灵矿山的开采标准,也给我说说吧。”
“您问这些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死的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