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露出不解神情,但如她所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
“……有灵松仙尊他们在,想来只要能入道的弟子,都能够获得天水所做的义肢了。”侍从最后总结。
郑皎皎在明瑕殿又待了几天,第一次出门,是为了殿内的一名女侍去丹峰求药。
那女侍家中父母有疾,但寻常凡间之药难以医治。她不敢去求药,也自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心急之下哭了出来,叫郑皎皎看见了,郑皎皎正愁没有理由在仙山闲逛,便接了她这一桩闲事。
山路走到一半,有弟子声音传来。
“我也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突然某一天就入道了,我还纳闷呢。”
“听说那三座最高的山峰就是三位尊者所在的地方。”
“师姐,咱们还要爬多久啊。”
一名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多久?爬就是了,纪无名,你怎么话这么多?皮痒了是吗?”
“哪能啊,我这不是——”
男孩的声音顿住,呆呆地看着拐弯处石阶上的人。
“仙女,姐姐?”
东方纤云正要笑他,一转头却僵住了神色。
石阶上,郑皎皎一身凡间素衣,腰配短刃,正垂眸望着他们一群爬山的人。
一群刚入仙门的弟子全部噤声。按理来说,仙山之上都是仙门弟子,是他们的前辈,可眼前的女子着实古怪。她不光穿着落伍、简朴的装扮,见了人也并不打招呼。
难道……
一道符箓从人群里脱手而出,贴到郑皎皎的衣襟上。
郑皎皎低头揭下去,看了一眼:“天地正法符?”
人群骚动。
她抬眸扫过一群大大小小的人问:“我长得很像妖吗?”
东方纤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自己带的弟子,目光落到了一名最活泼的弟子身上,道:“符箓学的倒快,怎么不想想,仙山上哪来的妖邪?”
弟子连忙道:“对不起东方师姐!”
有人问郑皎皎:“这位师姐,不知道怎么称呼?”
东方纤云的目光也重新落回郑皎皎身上,随即蹙了下眉。
郑皎皎拱手道:“何盈。”
一群人里立刻有嘴甜的人道:“见过何师姐!”
而聪明的弟子选择闭嘴,看向东方纤云。按理来说二人都是仙门弟子,早该打声招呼才是,可如今东方纤云却面色复杂地盯着那女子看。
众人小声谈论:
“姓何?”
“是明瑕峰的师姐?”
“我怎么听说明瑕尊者娶的女子就叫何盈?”
此话一出,众人皆大吃一惊。
“这位师姐,您……您莫不是……”
郑皎皎道:“前些日子,明瑕尊者娶的人确实是我。”
人群凝固,吸气声不断。
纪无名算是人群里最小的一个弟子了,虽说仙山已经放开招收弟子的名额,但作为第一批的他们,多多少少还是跟仙门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至于他,虽说天赋不怎么样,但多亏姓纪,因此还是被选做了弟子。
他立刻道:“那我们该称您一声仙尊才是。”
“称呼而已,无所谓。”郑皎皎看向东方纤云,静了半晌,纳闷问,“这位道友,为何如此看着我?”
东方纤云一字一句道:“何盈师叔看着很令人眼熟,颇像我的一位朋友。”
郑皎皎说:“巧了,自我上山以来,好多人都说看我眼熟。莫非你们认识的是一个人吧?”
东方纤云道:“哦?不知还有谁觉得您眼熟?”
郑皎皎道:“嗯……魏虎?”
东方纤云顿了顿。
纪无名的目光从她身上,再到郑皎皎身上。
东方纤云察觉到他的目光,敛了敛眉眼,吐出一口气去,恢复笑着的模样,说:“那应当是认错了,我同魏虎仙君可没什么凡间的共同好友。而且,我那朋友,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她转头将往前冲的太厉害的纪无名揪回来说:“就你最爱闹腾,这位,你该称师叔。”
她对郑皎皎道:“纪无名是我师尊腾云新收的弟子。”
郑皎皎便道:“我也差点成为腾云尊者的弟子呢。”
纪无名挠了挠脑袋,笑着问:“何师叔,我若有空,能不能去找你玩?”
东方纤云拧眉,随即伸出手,用手中的一把折扇敲了敲纪无名的肩膀,狞笑说:“怎么,才刚上仙山就想着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