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娆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男人转头望过来,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不似之前那么无神,而是带着一点光亮。
但别说,带着黑框眼镜的样子,更像社畜了。还是那种被上司骂了不敢还嘴,只能跑去茶水间独自消解情绪那种。
看起来很好欺负啊。
与此同时,周序抿着唇,妄图透过特殊的镜面,看清眼前这抹身影。
可只是徒劳。
辅助眼镜并不能让他恢复视力,仅能在原有的基础上矫正视力,那些斑驳光晕与色块,在此刻变得稍微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陈娆今天穿的是白色系的毛衫,头发的长度到胸前,可他依旧看不清对方的眉眼。
像隔着一层雾,怎么看都是徒劳。
他缓慢眨了眨眼眸,压下鼻腔的酸,悬起的心缓缓沉下,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
陈娆抬手晃晃,“能看清我吗?”
“看不清。”周序诚实开口,压抑的语气有些沙哑,“但轮廓比之前清楚。”
“有用就行。”陈娆坐下,身前是周序盛好的米饭,“吃饭吧。”
很有意思,这是她第一次吃盲人做的饭。
周序的厨艺无功无过,比不上饭店好吃,只能算家常口味。但对于他来说,应该算很不错了。
第一块蛋糕被端到陈娆身前。
周序坐回对面,黑镜框后的眼瞳望着她,“谢谢您的礼物,但这笔钱我会还的。”
“您之前肯借我二十万,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个眼镜我本来也要买的,不用您出钱。”
陈娆默然几秒,放下筷子,凝着对方,“周序,礼物就是礼物,是我想送你的东西,不需要你花钱来换,只需要好好收着使用,知道吗?”
“姐姐也不差你那仨瓜俩枣。”她补充。
对面的男人没有动作,良久,他低头挖了一口奶油蛋糕,再抬头时,镜片后的眼尾有些泛红,说谢谢的声音也更加沙哑。
陈娆没看清,但她也不甚在意。
这种纯情小子的戏码她见得多了。
她现在给周序所有的好处与礼物,在她的眼中都是微不足道的利益,指缝里流出的一粒沙,用这些所换取情绪与身体的愉悦很值得。
更何况,周序真的很便宜。
她不知道,今夜种种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周序的心湖,一圈圈泛起波澜,再也无法消失。
陈娆只吃了几口饭菜,对于周序珍视的生日蛋糕,更是一口没动。
她等着玩下一轮。
她给周序买了情。趣内衣和很多小玩具,不限于测速铃夹子等等……
他才是她今夜的礼物。
第20章
蛋糕和菜都没吃完,被周序封上保鲜膜塞进冰箱。
窗外寒风刺骨,屋内温暖如春。
陈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冰凉入口,格外清爽。
看着在厨房忙前忙后的周序,她心念一起,喊对方过来,男人放下手中的活儿,洗了手才循着声音走过去。
“停。”陈娆用酒瓶抵住快走到她脸上的男人,“喝吗?”
周序不喝酒,他刚想拒绝,带着寒霜的玻璃瓶子贴在腰侧,冰的人浑身一颤,脑袋骤然清醒。
她大概不是在问他想不想喝酒。
这是一个必选题。
“喝。”他轻声说。
陈娆满意一笑,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也没给周序再拿一瓶,而是踢了踢对方的小腿。
周序太高,她没法喂他。
男人乖顺跪在沙发前,戴着黑框眼镜扬起脸,没打理的鬓角柔顺贴在发侧,看起来还有几分稚嫩的学生气。
他唇瓣刚启,酒瓶口便压上去,没给周序缓冲时间,冰冷酒液瞬间灌入口腔,气泡炸在舌尖。
陈娆嘴角噙着笑意。
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可周序吞咽的速度远赶不上陈娆喂他的速度,浅金色的啤酒顺着唇角溢出,沿着脖颈不断滚落,蜿蜒在他紧绷的肌肉沟壑上。
500ml的啤酒,大半都喂了地毯和他的衣服。
陈娆松手时,周序瞬间偏过头,咳的胸腔都在震动。
他抑制不住的想起两个月前,他去会所求陈娆的那个夜晚,啤酒没有烈酒难咽,可毕竟带汽,很难不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