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偏过头,恰好露出衣领边缘的半个深红齿痕,格外惹眼。
陈娆喜欢咬人,这也是她的小癖好之一,看着那些漂亮的躯体留下她的痕迹,她心情会分外愉悦。
“谢谢。”周序确实有点渴,他接过水,喝了两口才低声开口,“我身上脏。”
空气静谧几秒,陈娆将杯子放到台上,冷不丁嗤笑一声。
周序顿了几秒才骤然反应过来,急切解释道:“不是、我是说我衣服脏,我怕弄脏沙发。”
他还记得昨天的叮嘱,猜测陈娆应该是有洁癖。
他以前在会所时,很多顾客也有洁癖,不让按摩师碰他们的私人用品,而且他这两天一直往医院跑,好几天没换衣服了,确实脏。
“姐、”周序咽下另一个字,改掉过于暧昧的称呼,“陈总,对不起,我真没有其他意思。”
“行了。”陈娆打断对方,懒得再听他废话,“滚吧,楼下有司机送你。”
人生头一次,温存过后的清晨,对面不是继续缠绵讨好,而是迫不及待的改口,妄图和她拉开距离。
还真是来打工的。
陈娆扯了扯唇角。
周序唇还半启着,他噎住几秒,才低声说:“好。”
他转过身子,几秒后又不好意思地问:“陈总,请问,门在哪边?”
这套房子比周序印象中的‘家’要大很多,今天早上,他完全是凭着昨天的记忆找到的浴室,又循着阳光的方向走到客厅,然后安静坐了很久。
也想了很多。
陈娆默了几秒,“你右后方。”
就在对方离开前,她忽而想到什么,叮嘱道:“对了,回去把你手上的茧子处理干净。”
男人指尖蜷起,点头应是。
他丝毫没往别的地方想。
楼下,司机将周序送回他家,却没注意到,车辆刚行驶出檀湾,就被一辆车悄悄跟上。
陈娆冲了个澡,随后开车回到自己的私人住宅,懒洋洋补了个回笼觉。
她挺喜欢周序的,青涩懵懂,看不见,所以很多都需要她下指令,缓缓引导,很新奇。
后来有些事是刻在人类基因的,不用指挥也会。
年轻,确实有劲。
半点看不出营养不良。
头一遭也确实没经验。陈娆还记得周序脸上空白尴尬的表情。
敛起念头,陈娆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直到佣人来询问晚餐。
敲了敲发酸的肩颈,陈娆又想起一件事,直接给周序发了消息。
【发张清晰的证件照过来。】
照片要录入檀湾系统,省的他下次过来再被拦到门外。
回复陈娆的,是几秒嘈杂又毫无意义的语音,背景很乱,像不小心误触发出的。
可她还是敏感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互殴’。
她直接打了语音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
“你在哪?”她直接问。
对面愣了几秒,压低声音开口:“陈总,我在警局,稍等我再回消息行吗。”
对面有警察催促的声音传来,叫周序签字。
陈娆蹙眉:“那帮人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他们,是、”周序停顿几秒,似乎在犹豫什么。
“说话别卡一半,这不是个好习惯。”她不耐训斥。
“是你的其他男伴。”周序这次说的很流畅,语调藏着一抹不明显的委屈,“他把我的摊子给砸了。”
这下轮到陈娆沉默。
*
今天早上,周序回到出租屋,舍友不在,客厅里弥散着一股垃圾臭味。
他将盲杖挂在门口,换好垃圾袋,开窗通风,冷风吹散客厅的气息,也令他从早上就凝滞的思绪苏醒。
人处于陌生环境下发生印象深刻的事时,通常都是没有睡意的,周序也不例外。
所以哪怕他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过觉,可是结束后,躺在那张过分宽大柔软的床上,听着耳畔另一个呼吸声时。
他睡不着。
但也不敢吵醒身边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