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忽然停下脚步,李梦疑惑道:“老板?”
直到她看向老板目光的方向,黑衣男人蜷在沙发上,胳膊挡着脸,一副喝多醉酒的模样。
李梦询问:“要我安排一辆车送周先生回去吗?”
陈娆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用,你去楼上开个房。”
李梦一顿,瞬间了悟,“是。”
陈娆放轻脚步,周序确实喝多了,呼吸缓慢沉重,大脑昏昏沉沉,但他本能反应还在,在察觉有人伸手碰他时,他瞬间抬手,攥住那人手腕。
“滚——”男人语气沙哑不耐,冷冷抬起头,下一秒,骂人的话噎在嗓子眼。
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松开。
眼神都清澈了。
陈娆活动手腕,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掰过周序下颚,晃了晃,“这么凶?”
梦境与现实重叠,眼前的女人身影模糊,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周序仰着头,唇瓣翕动,没出声。
“酒量差还喝这么多。”她低下头,与周序对视,“怎么不回家?”
周序缓慢眨眼,依旧没说话。
陈娆拿起他的手机,她是知道他的密码的,在周序以为两个人在谈恋爱时,主动告诉她的。
很流畅的解锁。
看着排队168位的打车人数,陈娆毫无犹豫的点下取消。
手机屏有些碎裂,系统也有些卡,陈娆等了一会儿,才返回主页面。
她做这些时,那道视线炙热无比地盯着她,让人忽视都难。
陈娆把男人手机揣进自己兜里,语气温柔无比,似在逗小孩,“一个人喝多很危险的,记得我是谁吗?”
“陈娆。”他声音极轻,说完,又摇摇头,“是陈总……”
陈娆被取悦道:“想被我捡走吗?”
周序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点头点的有多快。
巴不得的小狗模样。
他其实根本没听懂,本能令他附和陈娆的每一句话。
“这会儿不装不熟了?”陈娆问。
周序痴痴凝着她,却不说话,混沌浆糊的脑子里想的全是,他怎么会梦见这么温柔的陈娆?
没指望一个醉鬼清醒,陈娆把周序带到房间,一路上,男人都很安静乖巧。
没有喝多的喋喋不休,左摇右摆,周序除了步履轻浮,其余的看起来都很正常。
就是那粘人的视线有些难以忽视。
陈娆带他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当初那个没打的分手火包,如今有些心痒。
汤茵说的对,她对周序余情未了。
情。欲也未了。
陈娆圈住男人窄瘦的腰,踮起脚。
刹那间,周序腰身绷紧,下一瞬,她腰身被一双大手搂紧,急促热烈的吻袭来,带着浅淡的酒气。
男人喝多了,体温攀升。
陈娆捏了两下,听着对方浓。重的呼吸,笑笑道:“别在门口。”
她刚欲转身,谁料周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屋子里。
人是喝多的,可脚步却比刚才沉稳。
周序望着她,眼尾湿红,眸色渴求,不算清醒。
陈娆主导着开始,周序的肌肉比她们分手时更明显,硬邦邦的,手感极好。然而,当她看见男人肩头那抹明显的伤疤时,还是不由顿住。
她抬起手,指腹温柔抚过旧疤痕。
似想起什么记忆,周序宽阔的肩背瑟缩一瞬,头也低下,似害怕一样。
陈娆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怕什么,不烫你了。”
“对不起,我……”男人声音更加沙哑。
“什么?”陈娆没听清,她凑近,抬起周序的头。
“对不起,没听你的话,雨、感染了……”
周序说的颠三倒四,咬字也不清晰,陈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
下暴雨,烟疤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