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可怜巴巴的男人,陈娆轻叹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打开外卖软件。
“狗。”男人忽然说。
“什么狗?”陈娆跟不上周序的脑回路。
眸中忽而闪过一丝挣扎的清明,周序说:“没喂狗。”
什么没喂狗?
陈娆抓起他头发,低头与他轻抵额头,“我不是刚喂过你?”
望着陈娆的眼睛,感受着女人难得的温柔与亲昵,周序那抹清醒很快抛之脑后,他放纵自己,彻底沦陷在这个美梦里。
是梦也好。
他搂紧怀里人,贪恋着这抹温柔。
陈娆靠在床头看手机,有一下没一下拍着自己的‘小狗’。
大半夜,机器人送上来一盒胃药。
陈娆把白色药片塞他嘴里,看他咽下才关了灯,刚一转身,就被温热的躯体搂住。
周序抱着她,八爪鱼一样,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一丝安全感。
枕着男人的胸肌,久违的舒适与倦意涌上,陈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得很沉。
翌日,周序没醒,陈娆已经起身。
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地上没电的手机,离开前,好心给他留了一百块钱的打车钱。
身心舒畅,陈娆离开时,唇角翘起一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中午,周序醒来。
宿醉令男人捂住脑袋,眉心蹙成川字,他茫然扫过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周序倏然僵顿,缓缓瞪大双眼,昨夜的碎片记忆缓缓浮现脑海。
不是梦?
男人瞳孔骤缩,慌张撑起身子,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床头放着一盒拆封的胃药,与一百块钱。
望着那张鲜红刺目的纸币,周序像被冻在原地,脸色苍白,好半晌没有动作。
第30章
街道上的喇叭声唤回男人思绪,似想起什么,他匆匆穿上衣服,揣起手机,抬步冲到楼下。
明亮的大堂里安安静静,只有零星几人,周序目光四处搜寻,眼中的期待缓缓落空。
他怎么敢幻想的呢。
手机没电关机,周序管前台借了充电器,在开机的瞬间立刻打开微信,点开置顶。
他屏息,指尖轻颤:【陈总。】
发送后,毫无意外,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看着那熟悉的符号,周序缓慢眨眼,眸光黯淡茫然,只觉得一颗心往下坠,坠入海底深处,被冰凉与窒息包裹,没有尽头。
可是昨晚,分明不是梦。
“先生,您要办理退房吗?”
前台的第二次询问令周序回神,他摸向裤兜,才尴尬反应过来他跑的太快,连房卡都没拿。
“稍等。”他往回走,脚步再度顿住。
他连房间号都不记得。
周序只能让前台帮他查房号,听着那位同行人‘陈女士’,他心尖不受控地跳了跳。
男人嗓音发涩,“您能帮我查一下,她是几点离开的吗?”
前台:“抱歉先生,你们只开了一张房卡,这边查询不到具体时间。”
周序点点头,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
离开的太急,他甚至连房门都没有关好。
房间拉着窗帘,昏暗一片,满是事后的余韵,纸巾打翻在地上,大床上的白色被子乱做一团,仔细看,上面还有点点红褐色的干涸痕迹。(审核,这是鼻血,别锁了求求。)
血?!
周序呼吸微窒,他只记得昨天模糊的记忆,如今看见血痕,几个画面再度闪过脑海,令男人脸色发烫。
是他不争气的鼻血。
记忆中,周序看见陈娆帮他擦鼻血时笑吟吟的双眼、拨动他时纤细的指尖、垂散的长发、晃动的柔软……还有结束后眼尾的湿润与鼻尖额角的细汗。
一切模糊又清晰。
热意上涌,周序闭上眼,记忆却一帧一帧闪现,他看见他自己急匆匆的、一寸寸亲过,连同她的汗水与其它,一起迫不及待地吞咽。
仿佛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被赐予甘霖琼露,周序虔诚又急切,信徒般将神赐予的一切都咽下。
最后,陈娆踹向他胸口,骂他没出息。
这一切都不是梦,就在昨晚,真切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