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您来了。”大铭与陈娆寒暄几句,又看向大半肩头都被淋湿的周序,“周序教练等您半天了,他为这次体验课准备特别久。”
周序将雨伞放在架子上,听着自己领导的话语,肩身僵硬,只敢用余光看向陈娆。
一周前,铭哥和他说,陈娆今天会来上体验课时,周序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再听说陈娆要他当教练时,心脏又似跳楼机一般猛起猛落。
他琢磨不明白。
“那倒是辛苦了。”陈娆终于开口。
“不——”
“不辛苦”
周序抢在大铭开口前,率先回答。
陈娆似笑非笑。
周序又低头看地,眼底闪过懊恼。
大铭离开前用眼神警告周序好几次,让他别和上次一样,主动点,会来事点。
走廊就剩下两人,周序喉结滚动:“陈总,我带您去训练室吧。”
陈娆抬头,目光落在他被雨打湿的大半肩头,“不去换身衣服吗?”
没想到被关心,周序眼神一亮,“不用,没事的。”
给陈娆准备的训练室在顶楼,是一间隐私性极好的房间,里面器材崭新又种类多,像个多功能武馆。
两人进入屋子,门扇被关闭那瞬,周序心尖也轻震一下。
陈娆看着那排武器架,只觉得新鲜。
看着女人的侧颜,周序喉中万语千言,最终只化作一句,“陈总,您真的对散打感兴趣吗?”
“不然呢?”陈娆收回目光,斜睨周序一眼,语气浮着某种笑意,“周教练觉得,我是对你感兴趣?”
没想到陈娆会说的这么直白,周序呼吸滞住半瞬,脸白了白,准备好的话语因这一句全然崩盘。
他想说,那酒店那夜算什么。
但周序没脸说,他看出陈娆的态度,他怕他说了以后,得到的,是更难堪的回答。
“我不敢。”他小声说。
不是‘我不是’,而是‘我不敢’。
这种下意识的回答令陈娆拿软剑的动作慢了慢。
看见陈娆摆弄着软剑,周序抿抿唇角,“您要是喜欢软剑,我可以给您找武术教练。”
“你不会?”
周序摇摇头,头一次恨自己没学过软剑。
“那算了。”陈娆把软剑放回去,屋里温度偏高,她脱了外套,刚欲放在椅子上,便伸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接过来。
周序把自己的外套和陈娆地挂在一起。
“周教练,开始吧?”身后响起女人的声音。
周序深深看了陈娆一眼,结果就这一眼,他看见女人脖颈上,那抹被蚊子咬了一样,极淡的绯色。
认出那是什么,男人心跳怦怦加速。
是吻痕。
但是周序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留给她的。
压住自己的私人情绪,周序走到陈娆身前,声音极力平静:“陈总,散打是站立式格斗,讲究拳、腿、摔,讲究距离控制、节奏变化。不知道您喜欢散打,是想强身健体,还是为了防御?”
陈娆压根没听,她盯着男人说话时滚动的喉结,随口道:“随便玩玩。”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说完这四个字,周序顿了顿,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被始乱终弃的幽怨苦涩。
但仅有那一秒,男人很快恢复如初。
“我知道了。”周序嗓音发哑。
周序从最基本的站姿与握拳开始教学,可陈娆却道:“不先示范一下吗?周教练,我想看看散打的各类招式。”
周序抿唇,点头。
陈娆扯来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上头,比起散打体验课,她更像是来看一场私人散打秀。
盯着男人结实的肌肉,陈娆喉头微滚。
周序演示完,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他肌肉充血鼓胀,脸颊也染上运动后的血色。
“陈总,您现在要学吗?”
陈娆站起身,男人站在她身边,指引她将各类招式做的标准,可陈娆始终没有武术天赋,许多动作都需要周序上手。
男人从她身后虚虚环着,帮她摆动作,嘴里讲解着要义。
低沉磁性的嗓音敲在耳膜,叫人心痒痒,陈娆转身仰头,温热唇角擦过周序下颚。
似一个无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