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明日便要回书院安分读书,今日便贪闲乱跑了一趟。
是我不对,二少爷,小满知错了。”
她的道歉温顺,又熟练。
这些年寄人篱下,她道歉已经道得很顺口。
一来,是赵轻眉常年耳提面命,遇事就逼着她低头认错。
二来,每一次与陆时闹得不快,但凡她不肯率先服软,最后总落不到好下场。
久而久之,她便学乖了。
陆时静静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淡淡追问:“既如此,便没有别的事要同我说?”
“没有了。”
“那就回去吧。”
苏小满甚至来不及细品他的深意,只当是侥幸逃过一劫。
她心头一松,匆匆福了一礼,就跑出了墨香居。
青空低声问询:“小侯爷为何不揭穿她?”
陆时重新落回窗边,眸光淡淡望向院外。
“我倒想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他随即侧眸:“方才她在听雨轩,赵姨娘都说了些什么?”
“回主子,依旧是往日那套说辞,皆是为四姑娘筹谋考量。
只是属下旁听片刻,总觉得赵姨娘话有些不对劲。”
“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唯独她自己,是个拎不清的傻子。”
“小侯爷,还有一事。”
陆时抬眸,示意他继续。
“四姑娘今日出府时,怀中曾揣着一只木盒。
属下顺着她的行踪追查,探访了她去过的几家西街当铺,确认盒中是一枚玉镯。
只是怪事在于,数家当铺掌柜见了玉镯,都推辞不敢收。
方才四姑娘从听雨轩离开时,身上已无木盒踪迹。
想来那枚玉镯,如今应当留在了赵姨娘手中。”
闻言,陆时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桌面,不急不缓地轻轻叩击。
“玉镯?”
“属下不敢跟得太近,未曾看清具体纹样。”
陆时掀了掀眼皮:“不必细看,我大致猜到了。是楚夫人那日赏她的那只玉镯。”
青空面露疑惑,下意识开口:“可那玉镯之中,明明藏有……”
“无碍。”
陆时出声淡淡打断,眸色沉沉。
“既然如今落在赵姨娘手里,便让她带着去。”
次日。
苏小满从书院归来便看见院外车马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