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对上陆时的视线,她轻声道:“二少爷。”
陆时走了过来,停在二人面前。
苏小满赶紧向他行了行礼,说:“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商议正事,先行告退。”
说完,她紧随引路下人,快步朝着院落深处走去。
萧昱的视线一直看着苏小满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回廊尽头。
“五殿下,移步我院中细说。”
萧昱颔应声,二人回到屋内。
青空奉上好茶,静立一旁待命。
“你先退下,守住院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陆时取出一叠名册卷宗,推至萧昱面前。
“今日我已暗中调取江南沿线州县的商户,乡绅名册,以及近年盐运备案底档。”
萧昱拿起卷宗,逐页细细翻阅。
他的眉宇逐渐凝重,沉声开口:
“此番江南私盐案,牵扯之广,远预估。
沿江数郡的地头乡绅,老牌盐商,似乎都牵涉其中。
他们个个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棘手的是,此案不是单纯的商贩走私。
地方盐运衙门,巡检司,州县官吏层层包庇。
官商勾结。”
萧昱合上卷宗。
“你我奉陛下旨意,以朝廷正使身份公开查案,按理说是名正言顺。
可这般明查,显然是查不到什么的。对方早就做好了防范。”
“殿下说得没错。明面稽查,注定一无所获。”
“这群盘踞江南的盐商与地方官吏早就祸福与共。我们大张旗鼓彻查,只会打草惊蛇。”
“主谋藏于幕后,从不亲自露面动手。
所有环节,皆由手下层层代办。
我们一动,他们便立刻销毁证据。只要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便永远摸不到核心。”
萧昱颔凝思,问道:“那你已有破局之计?”
“欲查此案,必先弃明投暗,反其道而行之。”
“细细说来。”
“我们不用去巡查盐运和盘问商户。”
“你想怎么做?”
“殿下一路劳顿,自然需要休息,这几日便好好放松一下。”
“你是要他们以为朝廷钦差不过是虚张声势,徒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