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点了点头。
“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戒备,接着便是引蛇出洞。
私盐暴利诱人,这帮人蛰伏一时,绝不可能长期安分。
只要风声放缓,他们必定忍不住重启交易。
那个时候,便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萧昱眼前一亮,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他转动玉扳指,沉声道:
“承宇,你的这套计谋果真精妙,进退有度。不动则已,一动必一击致命。
还有一事,你我向来分头行事。
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为何偏偏挑了江南私盐大案,让你我二人同行查办?”
“圣心难测,陛下自有筹谋,臣不敢妄自揣测。”
萧昱轻叹一声:“也罢。此案牵连极广,若是能顺利办妥,回京之后,父皇必会对我另眼相看。”
话音落下,他去拿名单时,露出腕间那根红绳。
陆时目光落于那抹红:“殿下这根红绳,是小满所赠。”
萧昱坦然颔。
“嗯,是她送的。”
“殿下应当知晓,我与她的关系。”
萧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当真如此。我从前一直以为,你心头所念的青梅竹马,是白侧妃。”
陆时未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
“四姑娘性子纯粹,年纪尚小,心思的确是简单。
你们二人心性,相差甚远。
日后若是她心意有变,承宇,你切莫执念太深。”
言罢,萧昱起身整理衣袍,离开了屋子。
屋里,只剩陆时一人,他看着桌前萧昱未动的那杯茶,眯了眯眼。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都坦白二人的关系了,可萧昱却没有收敛的意思。
这份心思,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别院院落之内。
苏小满跟着下人入了安置的厢房。
屋内陈设干净雅致,春桃替她铺好被褥,收拾妥帖。
这里虽不如镇北侯府奢华,却胜在清净幽静。
这是江南宅院独有的气韵。
苏小满走到窗边,凭栏而立,望向院外景致。
江南气候和煦,风柔日暖。
满院海棠开得热烈繁盛,花枝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