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连连摇头,胸就剧烈起伏。
是气的。
“承宇,这件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身本该前程无量,步步审慎,如今却沉溺儿女私情,自乱分寸。”
陆时轻咳一声,沉默不语。
徐氏环顾屋子:“那女子呢?她是不是还在你屋子里,躲到哪里去了?”
听闻此话,耳房里头的苏小满浑身冰凉。
完了。
这方寸之大的耳房根本无处可藏,只要徐氏迈步过来,她必然无所遁形。
刹那间,她想到无数可怕的后果。
被当众揭穿私情,受尽羞辱,被杖责严惩……甚至是后院处置卑贱女子的沉塘。
最让她惶恐的是,一旦事,势必连累生母。
她僵在原地,手脚软。
就算侥幸活下来,徐氏也不会放过她们母女二人的。
高门大院这些后宅的阴私手段,磋磨人的规矩,她早就有所耳闻。
若是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何般模样。
她闭上眼睛,不敢想自己被徐氏当场抓获的场面。
屋外,徐氏语气愈凌厉:
“是不是藏在耳房里?到底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小蹄子?是春花,秋月,还是冬梅?”
陆时眉心微蹙,淡然开口:“没人,一早便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她将信将疑,打量着陆时的表情。
见他一脸平静,不似作假,这才没继续寻人。
“你!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
徐氏胸口剧烈起伏,怒意难平。
可盛怒过后,她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的儿子已经二十有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何况墨香居向来只有小厮伺候,无近身丫鬟。
别家世家公子这个年纪早就安排了通房,他有这般心思,也是实属寻常。
她真正气的,不是他动了私情。
是府里那些丫鬟胆大包天。
她们尽然敢攀附主子,妄图爬床。
借着一丝私情一跃而上,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徐氏沉下心:“你若当真有需求,回头我亲自挑两个品性稳妥,身世干净的送过来。
还有一事,你还没有成亲,不可私下给旁人名分,落人口实。”
“不必如此。”
陆时打断她的话。
一口回绝。
依然是他一贯拒人千里的冷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