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见状眉头紧锁,看向打量着陆时的表情,不似作假。
她的心头顿时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她知晓自己这儿子清冷自持,克制禁欲。
与他那风流成性的爹截然不同。
从未沉溺情爱女色。
本以为他心性坚定,从无这般杂念,如今竟被府中丫鬟爬了床。
实属让人难以接受。
可她转念一想,他常年征战,年少负重,这般年纪有寻常欲求,也当正常。
终究是无奈长叹,松了口:“罢了罢了,我也不苛责你。只是你切记,不可闹出人命。”
“在未来主母进门,诞下嫡子之前,不能养出庶子。否则,这会成为你毕生污点,有碍前程。”
比起镇北侯的荒淫无度,陆时已经体面太多。
徐氏暗自宽慰自己,转身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她依旧放心不下,回头再度确认:
“当真不用我给你安排两个妥当的近身侍女?
采薇伺候多年,性子稳妥,我亦可调配过来。”
“母亲,不必。”
徐氏无奈叹气:“你既执意如此,便自己收拾妥当,稍后来我院中回话。”
说罢,她拿着那方藕粉鸢尾肚兜便要离去。
打算凭着这贴身私物,定能查出那女子的身份。
“母亲,东西留下。”
陆时淡淡出声阻拦。
徐氏一愣,看着他执意的神色,只得讪讪将肚兜留在桌案上,拂袖出门。
行至门口,她瞥向垂立在一旁的青空,低声训诫:
“你倒是会替你家主子遮掩这种。
到底是哪个丫鬟,你岂会不知?只是不敢说罢了。”
青空始终垂头敛目,一言不。
徐氏试探两句,心知问不出端倪,只得离去。
院门轻轻合上,青空第一时间落锁掩门。
耳房之内,苏小满早就吓得双腿软,浑身脱力。
小小的身躯靠着冰冷的墙壁,久久回不过神。
“小满?小满!”
陆时唤了两声,耳房里没有动静。
他眉头微蹙,跨步走进去,便见角落里蜷着一道身影,正瑟瑟抖。
“好了,出来吧。”
他上前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苏小满把头埋在膝间,听见声音才缓缓抬起来。
一双杏眼蒙满水雾。
“二少爷……”
她一头扑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