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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罗地网（第2页）

进来的是个她认识的人，萧琰这边的，不常在她跟前露面，但每次出现都有事。

来人在门口站定，没有废话，“殿下让我来告诉大人，明日辰时，一切准备妥当，请大人届时在——”

他说了个地名。

云瑶睁开眼，看了他一秒，“行了，我知道了。”

来人退出去，连脚步声都很轻。

屋里重新静下来。

云瑶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月亮不大，云压着，城里很黑，偶尔有巡夜的灯笼从远处晃过去，一晃就没了。

她想起那张便条。

“堤若无事，早些回来。”

她那天把便条折好塞进袖子里，一路上过了好几个驿站，换了好几匹马，那张纸一直在袖子里，没有拿出来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丢掉它。

现在也没有想清楚。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转身，去看明天要换的那身衣服。

大典当日，天还没亮。

萧琰已经在了。

他穿了朝服，站在祭坛侧边的廊子下，不声不响，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需要等。

陈昱走过来，低声说了几个字。

萧琰没有转头，只是下颌微微动了一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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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沉默。

天边刚刚开始透出一点灰白，风很冷，吹过廊檐，带着一股子残夜的潮气。

祭坛下头，鼓乐的人已经就位，仪仗也已经排开，金吾卫的甲胄在晨光里一片整齐，每一张脸都是标准的表情，肃穆，庄重，一丝不苟。

萧琰扫了一眼那些面孔。

他认出其中几个，是他的人。

位置正好，每一个都在该在的地方。

这张网，到今天，已经彻底张开了。

只差猎物入场。

他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正前方。

典仪的钟声还没响，但已经快了。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去确认什么，就这么站着，像是已经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过完了一遍，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

旁边有人悄声走近，是云瑶。

她也换了身衣服，不是官服，看起来像是随行的从官，不显眼，走近了才认得出来。

她没有开口，就站在他旁边，抬眼看了一下祭坛的方向。

萧琰侧了一下头，余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秒，重新移开。

他说：“堤那边没问题？”

“没问题。”

“人呢？”

“全押着，一个没动。”

萧琰“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风又吹过来。

云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在廊子下头，像是普通的等候，像是什么都没有即将生。

但他们都清楚。

钟声一响，这天就不一样了。

远处，车驾的方向，已经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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