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陈深一把捞住。
“结束了?”我哑着嗓子问。
“可能……是新的开始。”陈深的声音也一样干涩。
他死死地盯着二楼,又看了看李逸。
李逸脸上那懒洋洋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他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眼神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凝重。
“完了……”
一声绝望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从角落传来。
是墨千秋。
他那张木偶脸,对着二楼的方向,他那由朽木拼凑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它满意了……它对一场唤醒它的戏……满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都完了……整个旅舍都完了……”
“吵死了。”
林静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她转过身,不再看二楼,目光落在了我们身上。
她的眼神扫过陈深,扫过阿雅,最后,停在了我的脸上。
在我被她注视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陌生记忆,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像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沉寂了下去。
我感觉,林-静的眼神,好像能看穿我的脑子。
“你……”我刚想问她怎么回事。
“那是‘票根’。”她开口打断了我,“你看了一场不属于你的戏,总得留下点纪念。”
“票根?”我没明白。
“那些鬼魂的执念碎片。”李逸在旁边接过了话头,他重新把烟叼回嘴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家伙打赏你,算是把你从‘观众’,变成了‘演员’。恭喜你,入股了。”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入股了!”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李逸耸了耸肩,“你掀桌子的时候,戏份就加上了。”
我一时语塞。
林静没再理会我们的对话。
她走到周清砚身边,蹲了下来。
周清砚还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那道金光虽然治好了他的腿,但整个过程显然痛苦不堪。
“周清砚。”林静叫了他的名字。
周清砚费力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
“戏,唱完了。”林静说。
周清砚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脸上那些混着血和泥的污渍,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突然笑了。
“嗯。”他应了一声,“你的词,比我的好。”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林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站了起来。
“他没事,脱力了。”
“那现在怎么办?”陈深拄着那根柱子,喘着气问,“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