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退队流!
&esp;&esp;宋时安在出了皇宫后,便趋步速行。
&esp;&esp;在守卫处的拒马之外,心月正牵着两匹马等着自己。
&esp;&esp;宋时安没有说话,直接上马。
&esp;&esp;心月也上马。
&esp;&esp;两个人并行了好一会儿,远离守卫之后,心月才开口问道:“如何,跟太子谈的怎么样了?”
&esp;&esp;“相当好。”宋时安说。
&esp;&esp;“那六殿下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esp;&esp;“我辞官了。”
&esp;&esp;“好的。”
&esp;&esp;心月下意识接话,然后下一刻陡然一怔,连忙勒住缰绳,错愕的看向了宋时安:“啊?”
&esp;&esp;………
&esp;&esp;在东宫的太子,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的是那枚太守印玺。
&esp;&esp;一个区区的朝廷三品官,在京城一网子下去,能够捞出一大堆。
&esp;&esp;而这大虞的郡守,虽然不是遍地都是,跟路边的野狗一样,可也有足足六七十位。
&esp;&esp;这个官位也就那样。
&esp;&esp;可是,现在是天下之中。
&esp;&esp;近五十万人,而且全部都是朝廷的财产,全聚于此处。
&esp;&esp;屯田,那是五十万民。
&esp;&esp;作战,那是十万兵。
&esp;&esp;宋时安这个郡的府君,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州的刺史。
&esp;&esp;太子因为这在这个位置,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生怕自己掌控不了局面,被魏忤生给宫出局了。
&esp;&esp;要是宋时安在屯田结束之后就自愿放弃一切,那该多好。
&esp;&esp;这样,粮食到了自己手上。
&esp;&esp;大权旁落的风险也规避了。
&esp;&esp;而现在,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实现了!
&esp;&esp;已经快要到割麦子的时候,宋时安他主动的退出了。
&esp;&esp;我没有逼他,我一直都在挽留他,这也是你们看到了……
&esp;&esp;不,没人看到。
&esp;&esp;所以,本宫要让天下人知道,是他自己请辞的,本宫是极其不情愿的。
&esp;&esp;就在此时,廉公公走了进来,禀报道:“殿下,长青公主向陛下问安后,便去了皇后那里,皇后留其用晚宴。”
&esp;&esp;虽然长青不是皇后的女儿,皇后也对魏忤生相当厌恶,可毕竟母仪天下,是后宫之主。
&esp;&esp;皇帝的外孙子,也就是她的外孙子。
&esp;&esp;这点场面,还是得好好应付一下的。
&esp;&esp;“本宫知道了。”
&esp;&esp;太子现在有点慌的便是,宋时安请辞这事,皇帝还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态度,太子压根猜不出来。于是,他说道:“传盛安令进宫,速。”
&esp;&esp;“是。”
&esp;&esp;廉公公退了出去。
&esp;&esp;太子就这么在位置上,用手把玩着这枚太守印,就跟盘核桃一样,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可手却一下子都未停。
&esp;&esp;宋时安为什么要请辞?
&esp;&esp;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esp;&esp;真的对本宫失望了。
&esp;&esp;还是觉得,这屯田离了他,就干不下去了?
&esp;&esp;这大虞离了他,就要亡国了?
&esp;&esp;不可能。
&esp;&esp;并非是他不可能这样想。
&esp;&esp;而是太子并不觉得,宋时安对屯田而言,这样离不开。
&esp;&esp;你要说前面让世家大族搬走,让大户们将粮食吐出来,让这九个县的县令能够贯彻他的政令,这些的确是只有宋时安这个狠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