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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漳平国公坐镇的广府城中,国公府邸内。
&esp;&esp;他与数位心腹近臣正开着会。
&esp;&esp;他的幕僚之主黄岑开口道:“国公,这南越如今变天,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esp;&esp;“嗯。”漳平国公很平静,“也是冲着宋时安去的。”
&esp;&esp;“既然如此的话,沙摩吉肯定要挑动我们与宋时安的关系。”黄岑道,“不然以这蛮族的实力,同时得罪我们与宋时安,哪怕打他们没必要,可终究是引起祸端。”
&esp;&esp;“是啊。”这时一位武将也说道,“她公然的废孙佗之法,如此直接的放出反虞狂言,就是为了维护她的位置,继续当所谓的百越之主,绝不是逞一时口舌。”
&esp;&esp;“但如若真的让她这样做了……”这时,一名主薄有些担忧的说道,“朝廷要是不信任我们了,而且还放出流言,对我等终究是不利啊。”
&esp;&esp;不利的原因很简单。
&esp;&esp;就是这些臣不全是本土老臣。
&esp;&esp;有些人还是盛安外派过来的,家眷都还在朝廷的控制范围内。
&esp;&esp;就算是漳平国公的人,也不全都是反虞的。
&esp;&esp;但在这种会议上,漳平国公把不反虞的人也拉进来,开这个民主生活扩大会议,就代表他不是要纯粹的反虞。
&esp;&esp;“继续说。”漳平国公道。
&esp;&esp;“国公。”主簿在犹豫之后,建议道,“朝廷所担忧我部,无非就是皇子在外。倘若我们将江陵王殿下送回盛安,此举也能够让朝廷对我们放心,知晓我们绝无二心,哪怕沙摩吉挑拨。”
&esp;&esp;这话一出来,好几人都瞪向了他,有些激动。
&esp;&esp;但同时,也有一人似乎对他的方案很赞同,所以低着头没有说话——不反对就是默许。
&esp;&esp;“我问你,投降输一半,有这个道理吗?”漳平国公直接质问道。
&esp;&esp;“是啊!”这时,一名武将说道,“我们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朝廷也有一些问题,先帝驾崩,太子薨了,中平王薨了,我等不过是心中不安。现在直接把江陵王交出去,那岂不是做贼心虚?”
&esp;&esp;“而且江陵王就是宋时安忌惮我们的存在,随便交之,这就是自废双臂。到时候朝廷出兵而来,我们是断然无法应对。”黄岑十分清醒的说道。
&esp;&esp;投降派不说话了,但也没有应和。
&esp;&esp;这代表他们并没有被说服,只是不敢说。
&esp;&esp;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sp;&esp;漳平国公当时悲怆,就是因为他对百越太过于了解了。
&esp;&esp;只要孙佗活着,哪怕再老,凭借他的一些手段,也是能够镇住南越的。
&esp;&esp;漳平国公甚至都想让这家伙长命百岁。
&esp;&esp;但他死了,并且在死之后,南越的政策陡然间掉转了一百八十度,最棘手的事情就来了。
&esp;&esp;他现在其实差不多猜出来,孙佗是怎么死的了。
&esp;&esp;那沙摩吉,真不是一个弱女子。
&esp;&esp;虽然目前她政治手腕还没有太表现出来,可漳平国公并不认为她比孙佗差。
&esp;&esp;相反,这蛮族女子的狠劲,或许造成的破坏性更强。
&esp;&esp;“诸位,你们都应该以为孙佗跟我的交往很深,他手上我的把柄很多。”
&esp;&esp;聊起这碰都不能碰的话题,漳平国公浅笑的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这事真没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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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枢相,不好了。”
&esp;&esp;叶长清走到宋时安的面前,准备汇报。
&esp;&esp;宋时安在旁边挪了下位置,给他空出一个台阶,叶长清便坐在那里,继续的说道:“我先前说过,想让我父亲的那些旧部,稍稍起一下谣言,引起南方士子对南越的恨。但南方,的确是出事了。”
&esp;&esp;“还是先前蛮族联军出兵,然后又撤兵之事吗?”宋时安问道。
&esp;&esp;“跟这有关,不过到底具体情况,已经搞清楚了。”叶长清说道,“这次撤兵之后就传出,孙佗半道就被太医杀了。而这南越有个沙摩吉,乃是沙摩家族的女人,还是太后。自这以后,他的弟弟封了沙王,亲爹又加封了亲王,还把强辱他的丘王给杀了。”
&esp;&esp;“这蛮荒之地,搞这么多王。”宋时安颇为不屑道,“不过这丘居祝,就是我原本打算扶持的。”
&esp;&esp;“是啊,这现在最好的棋子没了,沙摩吉又打着去汉的旗号,这南越,很难再让我们去分裂了。”叶长清有些遗憾的说道。
&esp;&esp;原本的计划,是搞代理人战争。
&esp;&esp;为了削弱孙佗,把这个丘居祝给扶起来。
&esp;&esp;你别看丘居祝打的是反虞的口号,可他这只是为了反孙佗,他的目的,至少初期的目的,还是跟孙佗抢地盘,抢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