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身子因为惯性竟直直向前倒去——
眼看着就要撞上前排椅背时,身侧的男人伸出手,宽瘦掌心扣住她肩头,腕骨稍稍用力,青筋隐显,而后快速地将温杳整个人拉回座位,坐稳。
陈屹舟把掉落的手机塞到仍然惊魂未定的女孩手心,“坐好。”
男人手指撤走,手机壳上仍然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谢、谢谢。”温杳有片刻的失神。
“温小姐,没事吧?”
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歉意,“刚才有个车在岔路口突然变道,实在抱歉。”
陈煜也转过身来,关心地问:“摔着了没,我看看?”
温杳避开他要查看伤势的手,心虚解释:“没摔,刚刚只是手机掉了。”
陈煜视线将她从上到下巡视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受伤后,终于放下心来:“没事就行。”
陈煜转过头,与此同时,绿灯亮起,劳斯莱斯平稳起步。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温杳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微微凝滞。
微信里躺着一条好友申请,“z。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z。:通过。】
【z。:否则现在就亲你。】
温杳知道这人骨子里的恶劣程度,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前排还坐着陈煜和司机,她暗骂了一句斯文败类,然后十分窝囊地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系统自动跳进对话框,温杳不想跟他多聊一句,锁了手机想别过头看窗外转移注意力,却一不小心在后视镜中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目光交错的一瞬间,她看到陈屹舟微微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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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视台到香山别墅区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温杳全程闭眼装睡。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陈家门口,陈煜终于是没忍住,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眼后排。
他怎么感觉,今天大哥和温杳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还未等他多想,后座的两人已经下车,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陈煜连忙追上去。
陈家在京北势力深厚,产业做得大,人丁却算不上兴旺。
陈老爷子生的三个儿子,老大从商继承家族企业,老二从政,老三远赴欧洲打理分公司,目前尚未成家。
个个工作都忙,除去法定节假日,很少回老宅这边。
到了孙辈这一代,就只有陈屹舟和陈煜二人。
陈老爷子退休后的养老生活也乏善可陈,平时除了喂喂鱼,下下棋练练字,就再没别的爱好。
今天最受期望的长孙回来了,老人家开开心心地拉着陈屹舟下了两盘棋,晚饭桌上又高兴地多喝了两杯。
酒一喝多了,话也就变多,老爷子问了些最近公司的问题,陈屹舟也十分耐心地回答,全程条理清晰,温和沉稳又有教养。
陈老爷子赞赏地点点头,视线瞥到桌尾的温杳身上,似乎想起来了件事。
“杳杳,我听阿煜说你要搬出去住?”
温杳是高二时寄住在陈家的,那年她爷爷去世,妈妈又生了很严重的病。
是陈老爷子动用关系帮她妈妈转到京北最好的医院,请专家做手术,并将老战友唯一的孙女接回来照看。
对于老人家,温杳是很感激的,但始终清楚两家之间的差距很大。
她现在找到实习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寄生虫。
温杳组织了下措辞,认真道:“陈爷爷,台里加班时间不固定,最近陈煜天天接送我很辛苦。刚好我申请到了台里的人才公寓,上下班都近房租也有优惠,特别划算。”
“但您放心,每周末我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温杳皮肤白,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在唇边绽放,人见人爱的乖摸样,又偏偏懂事得惹人心疼。
相处这么多年,陈老爷子是真把她当亲孙女疼,但也是个尊重小辈的开明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