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在外面要是受委屈了,就回家来告诉我。”
这话相当有分量了。
温杳眼眶微热,喉咙有点涩:“好,一定告诉您。”
陈煜察觉到饭桌上气氛有点低沉,立马调转话题,分享了几个在学校的笑话逗老爷子开心。
氛围很快又变得轻松起来。
温杳刚把眼角的泪压下去,想扯个笑,却措不及防地对上陈屹舟冷寂的目光。
唇边的笑瞬间凝滞住。
凭心而论,温杳决定搬出陈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和陈屹舟的关系。
她不想再受良心的谴责。
雨一直没停,晚饭很快用完。
陈煜窝在客厅沙发上玩switch,陈老爷子拉着陈屹舟一起重开残局,温杳也累了一天,跟陈老爷子道别后就回房间洗澡打算休息了。
洗澡前,她还特别谨慎地把房门反锁上。
心里暗自祈祷今晚陈屹舟能陪陈爷爷多下会儿棋,最好下一整晚,千万不要来找她啊啊啊。
花洒水声“哗啦啦”地坠落,整个浴室被水蒸气包裹,温杳闭着眼睛仰起头,任由热水冲走一天的疲惫。
窗外不知何时“轰隆”地响起一声闷雷,盖住了钥匙插。进锁扣的轻微声响。
很快雷声归于平静,只剩下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温杳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刚洗过澡的缘故,莹白的皮肤像一颗洗净的粉桃子,更显清丽乖纯,黑直长发海藻般湿漉漉贴在薄瘦的背上,周身都润着一股清甜果香沐浴露的味道。
她垫脚准备从上方柜子里取吹风机,却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发毛,像是被毒蛇从背后盯住。
温杳猛然转身——
陈屹舟就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里,松挺闲适,身上西服外套已经脱了,很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因为室内温度过高,白衬衫的领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
比白日里少了几分斯文,添了点风流颓败的欲气。
“洗完了?”
男人看起来没有丝毫歉意,嗓音低沉,像松香碾过琴弦般优雅,目光却侵略感十足。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
温杳简直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像是被剥。光了一样,无处遁形。
在寂静的沉默中。
男人站起身,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打算搬去哪儿。”
房间只开了盏落地灯,男人高大的影子落下来,将她整个身子全部都笼住。
原来他早就看穿她的谎言。
“这,这跟你没关系吧。”温杳后退一步,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陈屹舟轻嗤,冷白长指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下颌。
很疼,温杳害怕得连睫毛都在抖,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退无可退。
独属于陈屹舟的冷杉气味铺天盖地,压下来。
呼吸被掠夺,温杳只能发出呜咽嘤咛的声音,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这时候才想起来装乖示弱,显然已经晚了。
没有一点过渡的时间。
身上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浴巾被扯。下,雪腻肌肤上的那点红痣陡然接触冷空气,可怜兮兮地翘了起来。
陈屹舟镜片后的眼睛轻轻眯起,冰凉指腹压上去,慢条斯理地问:
“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