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舟冷声打断他,“是我。”
“哥?”陈煜显然有点震惊,“你怎么拿着杳杳的电话,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屹舟瞥了一眼身下女孩,声线平稳:“她没事。”
“哦,那就好。”电话那头的陈煜明显放下心来,“我今天比赛晚了,还好有你接她,你们几点回来啊?”
陈屹舟:“她今天回不来。”
陈煜:“为什么?”
温杳一滞,用眼神祈求他不要乱说话。
陈屹舟俯下身,把手机递到温杳耳边,压低声音:“你来告诉他,原因。”
温杳再次对陈屹舟的恶劣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她用力咬了下唇,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声线,“陈煜,我今晚还要在台里通宵剪片子,就不回来了。”
温杳实习忙陈煜是知道的,再加上对大哥陈屹舟人品的信任,他也并未多想。
陈煜像往常一样宽慰温杳:“好,那你别太辛苦了。”
温杳:“好。”
之后又囫囵说了几句话。
陈煜终于把电话挂掉,温杳忍不住委屈地哭出声。
温杳很白,是很温软的南方长相,缩着肩蜷在床尾哭,唇角也被她自己咬破了皮,沁出来鲜红的血珠。
像只被雨水淋透,挣扎着要跑,却又无处可逃的幼雀。
真是好可怜。
陈屹舟垂眸看着,指腹擦过她唇上伤口,动作很轻。
原本哭的伤心的人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趁着他擦血迹的动作,措不及防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温杳这一下没收劲,牙齿刺破皮肤,鲜红的血珠在指腹漫开,像一朵漂亮又危险的罂粟花。
“怎么恩将仇报啊,宝宝?”
他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连躲都没躲一下。
温杳惊讶地瞪大眼睛,脚跟蹭着床单,想要后退。
却被陈屹舟拽住脚踝,一把拉回身前。
在温杳警戒的眼神中,他慢条斯理地将指腹上深红的血抹在她的唇角,然后重重吻下去。
窗外好像又下雨了,腥甜的味道席卷口腔,温杳被震惊得险些失语。
陈屹舟真的好变态,她好讨厌他。
更讨厌的是,她的身体竟然很喜欢。
喜欢他的触碰,他的温度、以及他每一下或轻或重的力道。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透明的雨珠顺着玻璃缓缓下坠,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一直到床头柜里的两盒保险套全部用完,这场雨才终于停下来。
已经凌晨四点,温杳早就没出息地哭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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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陈屹舟那一幕留下的阴影太重,这晚温杳颠三倒四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里是湿漉漉的雨天,还有期中考怎么也算不明白的数学题,结束铃声响了,试卷还没写一半,更要命的是收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连名字都没填。
失魂落魄地走出考场,陈煜正苦恼地说这次再考年纪倒一,老爷子就要打断他的腿。
然后撺掇着温杳一起去找他哥哥,陈屹舟补习功课。
当天晚上一回到家,温杳就抱着作业,鼓足勇气敲响他房间门,陈煜却突然抹不开面临阵脱逃,把温杳一个人推了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色彩分明的世界突然变成了阴沉的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