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盆草,”维奥拉则说,“一个恶魔,他对我的草吼了一声,它突然很谄媚地疯长。”
“我知道B当然关心我,”罗宾接着说,“所以每次吵架后,我会很难过。我在意识到这次是我的错时会找他道歉,他会把我抱起来转圈。但下一次,我们还是会争吵。啊,我不明白大人是怎么想的。”
“亚茨拉斐尔很好,”维奥拉也接着说,“但他消失得太快,还留给我一个奇迹光环,就像我被一个超级富豪收养后留给我一大笔遗产,而他立刻把我丢下兼职去当教堂神父了。”
“……”罗宾说。
“……”维奥拉说。
听着罗宾披风上看似儿童驱蚊贴实则家长监管AKA监听器的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
这两人到底在互相聊些什么啊,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里。
漫长的三十分钟后。
“你是我遇到的最会聊天的人!”罗宾吐了口气,真心实意地夸赞。
“你也是。”维奥拉也身心愉悦,真情实感地回应。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就像找到了知己。
罗宾告辞后,维奥拉睡意全无,索性打开电脑看了会儿音乐剧。
不到四十分钟,她就对着电脑里的《致埃文·汉森》痛哭流涕。
音乐剧,牵动人心的音乐剧,可恶。
又过了十分钟,主人公开始念白,维奥拉却睡意来袭。
噢,她差点忘了。音乐剧,同样也是中间片段略显枯燥于是就有了催眠效果的音乐剧。
她关掉电脑,爬上床。
在不同的世界转换意味着你得像个724上班的疯狂工作者,不停为自己规划下一步该做什么。
而睡前,维奥拉·孝顺的晚辈·缪特,决定第二天去看望受伤的布鲁斯·她慷慨善良友好的表祖父·韦恩。
工作,工作。
维奥拉想着工作,睡了过去。
窗边,听了两人叽里咕噜畅谈三十分钟的虎尾兰,终于蔫了下去。
[噪音!噪音!]
[Teeeenager的交心!]
[诽谤我对克劳利大人的忠心!]
[我得休息一会儿,以免他们再把我吵晕!]
虎尾兰在安静的客厅疲惫不堪地唱道。
啪。
是恶魔现身的声音。
克劳利结束漫长的睡眠,伸了个蛇一样柔韧的懒腰:“为什么睡醒了天还是黑的?奇怪。”
说完,他又拿起一旁的塑料水壶,给虎尾兰随便浇了点水:“安静点吧,我在楼下都听见你的歌声了,你的话比你的叶子还多。”
虎尾兰立刻静音,恭敬地试图从培养土里再长出点绿芽。
克劳利看了眼关闭的卧室门,又打了个呵欠:“算了,白天再见,维奥拉·缪特。”
他又打了个响指消失了,只留下一团橙色的烟雾。
一切都安静了。
维奥拉又来到那个天堂。
不对。
为什么又来这里了???
她刚睁眼就看到音乐天使正站在她面前,身体前倾,笑眯眯地看着她:“祝贺!我察觉到你似乎了解了一点音乐剧世界的原理,亲爱的维奥拉。”
它凑得很近,脸上的面具就快贴到她了,气球一样的空身体上划过一个弧线的笑容,老实说,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维奥拉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当然听到了它失望的气声):“什么意思?”
“噢,就像你成功飞行一样,”音乐天使喜滋滋地搓着手套,“你找到了在音乐剧世界畅行无阻的方法,不是吗?噢,当然我得说,还是得感谢超人。”
嗯?
“和超人有什么关系?”她老实发问。
音乐天使吃惊地看着她:“啊,维奥拉,你的飞行能力是从超人那里‘借用’来的,你不知道吗?每当你遇到一个人,靠近TA,学习TA,模仿TA,你就能习得那个能力。这是我送给你的隐藏礼物,就像……我想想,就像你看过的那部德奥音乐剧《莫扎特!》,上天赐给莫扎特一个小阿玛迪,那就是祂给莫扎特的隐藏礼物。”
“我……”维奥拉其实是想说,小阿玛迪也许不算上帝赐福的礼物,因为那本来就是莫扎特本身应该拥有的天赋。
“啊,当然,当然,音乐也帮助了你。”音乐天使打断她的话,拍拍她的脑袋,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听见了,DefyingGravity?你唱得不错,起码没破音,只是走调了而已,多棒啊!”
维奥拉闭眼:“这是表扬吗?”
“当然是!”音乐天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假装忙碌。
“亚茨拉斐尔呢?他多久回来?”维奥拉念念不忘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