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天使放下笔,夸张地叹气:“那可是权天使的工作,我这样的音乐天使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猜,他最近大概有些忙碌。加百列和他在处理一些别的事儿,和猎魔人兄弟有关。”
维奥拉感兴趣了:“猎魔人?”
这又是什么新兴职业?
“猎魔人温彻斯特兄弟。你认识他们吗?”音乐天使摇头晃脑,“我和他们合作过一次。”
维奥拉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这个姓氏,发现毫无印象,遗憾地摇头。
音乐天使拍拍桌子:“没关系,你大概永远也不会见到他们,亲爱的维奥拉。现在,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去睡觉吧!”
“等等!”
“怎么了?”音乐天使疑惑。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从梦中惊醒,善良的音乐天使?”维奥拉恳切地说,“这对我的心脏还有我的后脑勺都很不友好。”
音乐天使叹气:“好吧,好吧,小姐。”
他打了个响指。嗡嗡两声,维奥拉两眼一黑,直接昏睡过去,并且再也没有中途惊醒。
完好的睡眠!
第二天下午四点,韦恩庄园。
迎接维奥拉的依旧是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老爷在滑雪时受了点小伤,”老管家看上去忧心忡忡,甚至叹了口气,“我曾经告诫过他不要痴迷于运动。”
维奥拉只是配合地点头。
“老爷现在在露台走廊晒太阳。”阿尔弗雷德接着说,带领维奥拉穿过会客厅,“詹姆斯·戈登警长一小时前来拜访,我想他们应该还在一起聊天。”
戈登?
“嗨,维奥拉!”迪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维奥拉回头,看到穿着网球服、拿着球拍的迪克·格雷森正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下午好。”
“下午好,迪克。”维奥拉说,看到他身后又跑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红发女孩。
“你好!”女孩手里同样拿着网球拍,有点儿好奇又很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她有一头漂亮的橙红色头发,像清爽的西柚汁,绿眸亮亮的,脸上有零星几颗淡淡的雀斑,此刻刚运动完,整个人看上去极有生机。尽管这是第一次见面,她也并不腼腆,反而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她是维奥拉·缪特,我的家人。”迪克为女孩介绍维奥拉,又转过头为维奥拉介绍道,“她是芭芭拉·戈登,我的好朋友。”
他没有像其他人介绍芭芭拉那样说“她是戈登警长的女儿”,只是自然地把芭芭拉划入“好朋友”范畴。
“你们准备去打网球?”维奥拉问。
芭芭拉点头:“爸爸和韦恩先生有事要谈,把我们赶走,让我们‘自己找点儿游戏’玩。”
“我刚才带着芭芭拉去爬树了!然后我们约定,谁输了网球比赛,谁就要去湖边扎秋千。”迪克将球拍支在地上,露齿笑,“而我马上就要赢了!”
“胡说,我才是马上要赢了。”芭芭拉不服气地抱紧自己的球拍,朝他做了个鬼脸,“一共三局,等着被收拾吧,小子。”
迪克睁大眼睛:“我不会输。”
“那我也不会!”
两人一边小声辩论,一边和他们告别,转身朝网球场跑去。
“芭芭拉小姐很有活力。”等他们走后,阿尔弗雷德说,“而迪克少爷也很高兴有一个同样活泼的同龄伙伴。”
维奥拉点点头。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鸟让整座韦恩庄园都热闹起来了。
他们终于来到露台走廊。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条形区域。
布鲁斯坐在屋檐之下悠闲地喝着热茶,走廊之外是韦恩庄园内部柔软平坦的草地,风景优美。再往远处看就是网球场,迪克和芭芭拉正蹦哒着在那里活动。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照下来,病号韦恩先生此刻显然非常享受自己的下午茶。
一名戴眼镜的胡子男人坐在布鲁斯旁边,正侧身和布鲁斯交谈着。他穿了件褐色飞行夹克,领带胡乱卷起来塞进前胸的口袋里,手里握着茶杯,指腹敲击杯身,规律得像在发电报。
阿尔弗雷德和维奥拉一踏上这段走廊,他就察觉到他们,转过身刚好对上维奥拉的目光,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
“警长,这是维奥拉·缪特,我的孙女。”布鲁斯再次如此介绍道,对维奥拉笑了笑,“下午好,维奥拉。听阿尔弗雷德说,你是专程来探望我的?你真贴心,谢谢。”
戈登喝了口茶。也许是因为他也来自见多识广的GCPD,因此对布鲁斯的“我的孙女”介绍毫不惊讶,平平静静地说:“您的孙女看上去比您的养子还大些,这真是个奇迹,韦恩先生。”
维奥拉:“……”
维奥拉走到两人面前。这种爷爷爷孙孙孙的重复介绍显然已经对她失去杀伤力,她大大方方地点头:“我们是表亲。”
布鲁斯挑眉。他坐在椅子上,右手和右腿都打了石膏,座位旁放了一副拐杖,看上去伤得不轻。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为维奥拉倒了一杯热茶:“维奥拉,这位是詹姆斯·戈登先生,他是GCPD的警长。”
维奥拉向他问好,戈登友好地回以微笑。三人坐在阳光下消磨了会儿时光,只一会儿,詹姆斯·戈登就从容起身:“我想我该去看看芭芭拉了,她大概还在疯玩儿。下次再见,韦恩先生,缪特小姐。”
他朝维奥拉和蔼地点点头,朝网球场走去。
他走上草地,脚步轻快,在网球场边喊着女儿的名字,得到芭芭拉欢快的“爸爸!”,对她伸开双臂,接住飞扑过来的女孩。
布鲁斯的目光从戈登的背影转到维奥拉身上,轻松地问:“好久不见,维奥拉,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维奥拉老老实实回答。
布鲁斯“嗯”了一声,喝着自己的茶。
维奥拉看着自己的表祖父。三年时间过去,他看上去比初次在韦恩庄园见面时成熟了些,但依旧英俊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