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摇头,“可别,郎君没说我们还是别自作主张了,你也知道郎君最不喜有人擅作主张。”
他俩说话的当儿,青石过来,两人带着他往外走,青书摸摸他怀里的猞狸,“郎君乏了,嘱咐我们别放琥珀进去搅扰。”
青石怀里的琥珀懒懒地睁开眼,又闭上,似是烦扰几人说话打扰到了它睡觉。
青书摸它爪子,“我们琥珀大爷真是安逸啊。”
这琥珀是年初西域进贡给陛下的,一共有两只,一只陛下赏给了太子殿下,一只赏给了他们郎君,如今这猞狸才三个月大就比普通狸猫大了许多,灰白色的毛里夹杂着黑点,平日里最爱睡觉,睡不够似的。
青书弯腰逗着琥珀,轻声道:“今日我见到了那位凉州来的表小姐。”
说起这个青石和青砚都很好奇,青书道:“表小姐看着好相处得很。”
不过他又想到一事,把这事与青石青砚说了。
青砚脸上露出厌恶,“这世子夫人可真爱嚼人舌根子,还好表小姐没听见,不然这第一天来就听到这种话,心里定然不舒服。”
三人聊了会儿就各做各事去了。
*
第二日,赵荔葭在前院偏厅见到了钱伯。
钱伯交给她一个红木小盒子,“小姐,这里面是几张飞钱正券,您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去河西设在长安的进奏院取钱,那里有将军给您存的钱。”
在大梁,异地存钱可用飞钱,在存钱地会发一张正券,到了目的地只要拿着这张正券到长安进奏院与副券核对,就可以取钱。
“这么多??”赵荔葭看到后张大嘴巴。
钱伯笑着说:“小姐安心用着便是,将军心里有数,您可千万不要委屈自己,长安不同于凉州,用钱的地方很多,手头宽裕您也玩的放心是不是?”
赵荔葭眼神躲闪,看来钱伯已经看出她来长安的首要目的和她爹的南辕北辙。
她摸摸鼻子,“好吧,可是临走前爹爹已经给了我一个盒子。”
钱伯把红木盒子交给寒光,道了声,“好生收着。”
说完他转过来,“那些零碎的用着方便,不过以防万一这正券小姐您还是拿着,您不用钱也不会飞走,拿着钱将军也放心。”
赵荔葭被钱伯说服了,“那钱伯你什么时候走呀?”
“明日就走了。”
赵荔葭惊慌,“这么快?!”
钱伯抚着胡须,脸上浸出笑,“小姐害怕?”
赵荔葭肩膀塌下来,“也不是。。。”
钱伯点点头:“哦我知道了,小姐是舍不得老奴我咯。”
听着钱伯的语气,赵荔葭抬起头笑起来,“是呀,我会想爹爹和钱伯的,明日你可不能不等我送就先走了。”
钱伯笑着站起来,在赵荔葭面前行了个礼:“老奴不敢。”
赵荔葭笑了笑,不过她想起一事就起身靠近道:“钱伯,那些红马都送出去了?”
钱伯知道她的意思,“小姐放心,老奴选了一个上等紫毫笔送给二郎君。”
赵荔葭点头,“那就好。”
她出发前不知道二表哥出事的消息,所以包括二表哥在内,给显国公府两位老爷和世子还有三位表哥准备的见面礼是凉州本地培育的健壮红马。
现在二表哥腿部有疾,送马无意中揭了人伤疤,好在钱伯反应快,及时更换了礼物。
钱伯:“至于夫人娘子们的礼,就由小姐您亲自带人过去送吧。”
赵荔葭:“嗯,我今日就去送。”
钱伯也顺着点头,“至于吴家那边,就不用小姐您去了。”
赵荔枝疑惑:“怎么了?”
钱伯沉下脸:“今早我带礼登门拜访,探了探吴家那边的态度,看他们不冷不热,不是好相与的人,将军府也不差这门亲戚,小姐您就不必上门拜访了,免得受气。”
赵荔葭母亲吴家和长安吴家已经出了五服,此次钱伯携礼拜访也是全礼数。
“我知道了。”
吴家那边态度傲慢,赵荔葭也不是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对她不好的人她会自动远离,对她好的人她会百倍回报。
想到这里,她笑着道:“钱伯,那我先去表姨那里给她看我从凉州带的东西了。”
钱伯还想说什么,赵荔葭已经像个快乐的蝴蝶般挥舞着蝶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