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瓷奴
&esp;&esp;瓷奴猛地破出泥土,向几人扑来。
&esp;&esp;真正的战斗,从来没有预告。
&esp;&esp;它速度快得离谱,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变换姿态。
&esp;&esp;尽管关节僵硬如木偶,动作却迅猛得令人心惊——那双瓷釉覆盖的长腿如鞭子般甩出,直取最前方的杨爽面门!
&esp;&esp;杨爽显然是早有预料,疾退数步,鞋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深痕。
&esp;&esp;钟镇野与柳恺几乎同时暴起。
&esp;&esp;畲家拳的沉桥硬马与八卦掌的游身换步在月光下交错展开,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瓷奴踢来的双腿——
&esp;&esp;“砰!”
&esp;&esp;闷响声中,两人竟被震得倒飞出去!
&esp;&esp;钟镇野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喉头泛起腥甜,柳恺更是在地上滚出三米多远,工装被碎石划出数道裂口。
&esp;&esp;瓷奴落地时发出瓷器相撞的脆响。
&esp;&esp;它歪了歪头,脖颈处釉层裂开细纹,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
&esp;&esp;“草……好厉害。”
&esp;&esp;柳恺吐掉嘴里的泥,突然咧嘴笑了。
&esp;&esp;他撑地的双手青筋暴起,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这特么打起来才爽!”
&esp;&esp;钟镇野吐了口气,扯开工装纽扣,露出精瘦的胸膛。
&esp;&esp;他摘下眼镜扔给汪好,眼白渐渐爬上血丝:“雷哥,这东西怪得很,关键时刻,记得出手。”
&esp;&esp;两人如炮弹般再度冲出!
&esp;&esp;柳恺的八卦掌突然变了路数。
&esp;&esp;本该圆转如环的掌法化作暴雨般的刺击,每一记手刀都精准劈向瓷奴脖颈裂纹,他的指甲不知何时已撕开裂口,血珠随着掌风飞溅在瓷奴釉面上,像绽开的红梅。
&esp;&esp;钟镇野更是凶悍。
&esp;&esp;畲家拳的“半龙虎”拳术被他使得如同疯虎出柙,拳锋砸在瓷奴胸口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esp;&esp;当瓷奴挥臂格挡,他直接一记头槌撞向对方肘关节——咔嚓脆响中,瓷奴小臂釉面崩开蛛网状裂痕。
&esp;&esp;“这两人……占上风了。”
&esp;&esp;汪好攥紧钟镇野的眼镜,镜腿在她掌心吱呀作响。
&esp;&esp;身后的杨爽闻言,不屑一笑。
&esp;&esp;雷骁却是眉头越皱越紧:“不对……”
&esp;&esp;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俩字,原本被钟、柳二人压制的瓷奴,异变突生!
&esp;&esp;它的喉咙突然鼓起一个不自然的肿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esp;&esp;随后,它的下颌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向下撕裂,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陶瓷般的尖牙。
&esp;&esp;“呜——哇——”
&esp;&esp;婴儿啼哭般的声音从它喉咙里挤出来的瞬间,钟镇野的视野突然扭曲了。
&esp;&esp;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千百个婴儿在密闭的罐子里哭喊!
&esp;&esp;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叠的影子——祠堂的灯笼变成了弟弟流血的眼睛,地上的碎石化作碎裂的牙齿,连月光都扭曲成流淌的脑浆……
&esp;&esp;“呃啊!”
&esp;&esp;另一边,柳恺却比他更先承受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esp;&esp;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肤上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两行浓稠的血泪从他瞪大的眼眶里涌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esp;&esp;雷骁的独臂剧烈颤抖,青筋根根暴起。
&esp;&esp;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滚雷般的嗓门轰然开口:“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esp;&esp;杨爽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五步开外,正慢条斯理地将棉絮塞进耳朵。
&esp;&esp;他的嘴唇在动,但声音完全被啼哭吞噬,只能看到口型在说:“早提醒过你们,光身手好可不够。”
&esp;&esp;汪好是唯一站着的人。
&esp;&esp;她的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琥珀色,像猫眼般收缩成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