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宅
&esp;&esp;山路尽头,钟家老宅的轮廓在午后斜阳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esp;&esp;钟镇野一行五人,站在村口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esp;&esp;灰瓦,木墙,斑驳的土坯,蜿蜒的青石板路,依山而建的错落屋舍,空气中混合着柴烟、泥土和木头气味。
&esp;&esp;雷骁咂了咂嘴,四下张望:“啧啧,小钟,这就是你老家?看着……挺有年头啊。”
&esp;&esp;林盼盼也好奇地眨着眼睛:“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有点……破?”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这里。不过……比我后世见到的,要破败不少,应该是后来又翻修扩建过。”
&esp;&esp;他说的后世,自然是五十年后,他作为钟镇野出生成长时的模样。
&esp;&esp;那时,老宅区已经修缮一新,虽仍保留着古村风貌,但整体条件比眼前这纯粹的山村景象好了太多。
&esp;&esp;汪岩倒是没心没肺地嘀咕:“你老家这路……可真够呛,刚才那一段,差点给我颠吐了,和进山倒斗也差不多了。”
&esp;&esp;就在这时,老宅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esp;&esp;之前被杜若来访惊动的族人们,此刻听说“阿正”回来了,更是呼啦啦涌出来一大群。
&esp;&esp;男女老少都有,脸上都带着惊喜和热情的笑容,朝着村口快步走来。
&esp;&esp;但钟镇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边缘,那个怔怔望过来的年轻女子。
&esp;&esp;杜若。
&esp;&esp;他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esp;&esp;汪好显然也看到了,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挑,靠近钟镇野半步,压低声音:“你那未婚妻……怎么也在这儿?”
&esp;&esp;“我……我不知道啊!”
&esp;&esp;钟镇野喉咙有些发干,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esp;&esp;他身边的雷骁和林盼盼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
&esp;&esp;“噢?”
&esp;&esp;雷骁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瞬间点燃,用手肘捅了捅钟镇野,挤眉弄眼:“未婚妻?哪呢哪呢?就是那个……?”
&esp;&esp;林盼盼也捂嘴轻笑,大眼睛好奇地在杜若和钟镇野之间来回扫视。
&esp;&esp;汪岩更是夸张地“啊?”了一声,转头盯着钟镇野:“啥?老大……钟队!你还有未婚妻??藏得够深啊!”
&esp;&esp;钟镇野被这几人弄得哭笑不得,连忙低声解释:“是钟正的!不是我的!这身体原主人的未婚妻!”
&esp;&esp;“那不都一样嘛!”雷骁嘿嘿直笑:“现在这身体可是你在用!四舍五入,就是你未婚妻!”
&esp;&esp;说话间,热情的族人们已经涌到了近前。
&esp;&esp;“阿正!真是阿正回来了!”
&esp;&esp;“阿正啊!你可算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
&esp;&esp;“快进屋快进屋!正好赶上饭点!”
&esp;&esp;“这位姑娘是……?”
&esp;&esp;几位族老和长辈已经拉住了钟镇野的胳膊,七嘴八舌地问候着,目光也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汪好等人。
&esp;&esp;更多人则是又看向杜若,眼神在她和钟镇野之间逡巡,脸上露出恍然和善意的笑容。
&esp;&esp;钟镇野只觉得无奈。
&esp;&esp;眼前这些面孔,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
&esp;&esp;从血缘上论,这些人可能是他的曾祖、高祖辈,甚至是更早的族人,边上那个鼻涕快流到嘴里的小男孩,未来可能就是他的某位叔公或爷爷。
&esp;&esp;而他一个也不认识。
&esp;&esp;甚至连该如何称呼,都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