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脉
&esp;&esp;“神树不肯配合?”
&esp;&esp;杜若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语气里满是意外。
&esp;&esp;她坐在桌边,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esp;&esp;一旁的钟柏显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esp;&esp;“神树还会说话?”他问,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它为什么不肯配合?它不是一直跟咱们钟家是一头的吗?”
&esp;&esp;钟镇野靠在桌边,无奈地笑了一下。
&esp;&esp;“曾祖叔公,你就把它们当成仙家、精怪来理解就好。”
&esp;&esp;他解释道:“神树本是为镇压邪祟而生,照理来说它对血荄是有克制作用的。但经过无数年,它还是被血荄侵蚀、占据了。”
&esp;&esp;“要不是五十年前我们给神树注入了一股力量,它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它现在有绝望情绪,很正常。”
&esp;&esp;钟柏想了想,又问:“那能再给它注入点力量吗?就像你们五十年前做的那样?”
&esp;&esp;“没办法了。”钟镇野摇摇头:“当时我们用的是特殊的法器,现在手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东西了。”
&esp;&esp;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杜若忽然开口。
&esp;&esp;“或者,我们从神树的源头下手试试?”
&esp;&esp;钟镇野看向她:“怎么说?”
&esp;&esp;杜若微微直起身子,目光里带着回忆的神色。
&esp;&esp;“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翻族书的时候。”
&esp;&esp;她说:“族书上写着,神树是由钟家先祖躯体所化。既然是先祖的躯体所化,那会不会,它会对钟家人的血脉有所共鸣?”
&esp;&esp;钟柏听了,眼睛一亮。
&esp;&esp;“那要怎么共鸣?”他问:“咱们滴血给神树?像认亲那样?”
&esp;&esp;钟镇野想了想,摇了摇头。
&esp;&esp;“恐怕意义不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要说血脉,其实咱们家的血脉早就被稀释得不成样子了,而且根据族书上所说,反而是畲家武术才是我们先祖传下来对付血荄的东西。”
&esp;&esp;钟柏挠了挠头:“那咱们总不能对着那棵小树打一套拳吧?”
&esp;&esp;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主意不靠谱,嘿嘿笑了两声。
&esp;&esp;钟镇野也挠起了头。
&esp;&esp;这招听着确实不太靠谱。
&esp;&esp;杜若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以钟家后人的身份与它沟通?”
&esp;&esp;“可以一试。”钟镇野点点头:“但我个人认为此事很难。它其实没什么沟通能力,只有非常简单的情绪表达,可能太复杂的东西它也理解不了。”
&esp;&esp;杜若和钟柏对视一眼,都面露难色。
&esp;&esp;钟镇野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
&esp;&esp;“不好了!”
&esp;&esp;外面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esp;&esp;“树根又出来了!”
&esp;&esp;“快跑!”
&esp;&esp;“救人!快救人!”
&esp;&esp;屋里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esp;&esp;钟镇野第一个冲了出去。
&esp;&esp;推开门一看,老宅里已经乱成一团。
&esp;&esp;好几个人在跑来跑去,有人在喊,有人在叫,还有人在拼命往一个方向跑。
&esp;&esp;不远处,钟永强正被几根破土而出的粗大树根死死缠住,那些树根像蟒蛇一样勒进他的皮肉,正在把他往地里拖,旁边几个人拼命拽他,却根本拽不动。
&esp;&esp;更远的地方,又有几个年轻后生在奔跑的过程中,被突然破土而出的树根绊倒、缠住。
&esp;&esp;“怎么会这样……”杜若站在门口,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