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阵
&esp;&esp;钟镇野一脚踹开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抖了抖。
&esp;&esp;他第一个冲进去,魏郎中跟在后面,月季最后。
&esp;&esp;然后三个人都愣住了。
&esp;&esp;屋子里没有他们想象中那种昏暗杂乱的场景,但眼前的景象比任何杂乱,都更让人心惊。
&esp;&esp;整个屋子的地面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都被画满了红色的纹路。
&esp;&esp;那些纹路是用血涂的,暗红色的,有些地方已经干涸发黑,有些地方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esp;&esp;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一层套一层,一圈连一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esp;&esp;正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直径差不多有两米。
&esp;&esp;圆形的边缘是一圈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钟镇野不认识的文字,又像是胡乱涂鸦,圆形的内部是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每个角又延伸出不同的纹路,向四面八方散开,和墙上、天花板上的那些图案连接在一起。
&esp;&esp;整个屋子就像一个巨大的茧,被这些血色的纹路完全包裹。
&esp;&esp;那场景太过诡异,太过邪门,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试图从中看出什么门道,但他看不出来,那些图案太复杂了,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而且,他也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知识。
&esp;&esp;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esp;&esp;他回过头,看见月季站在门口,两只手捂着脑袋,脸色白得像纸。
&esp;&esp;她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两行眼泪从她眼角流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地上。
&esp;&esp;她想往前走,但腿迈不开,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esp;&esp;钟镇野眉头一皱:“怎么了?”
&esp;&esp;月季没有回答,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esp;&esp;魏郎中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esp;&esp;“这孩子感应能力比较强。”
&esp;&esp;他对钟镇野说,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阵法……太邪了,她有点扛不住。”
&esp;&esp;钟镇野看了一眼那些血色的纹路,又看了一眼月季那张苍白的脸。
&esp;&esp;“能看出来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吗?”
&esp;&esp;魏郎中把月季扶到门边,让她靠着墙坐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蹲下来,开始研究地上的那些纹路。
&esp;&esp;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挑着没有纹路的地方落脚,生怕踩到那些血色的线条。
&esp;&esp;随后,他蹲在圆形阵图旁边,凑得很近,那双凸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打量着那些扭曲的符号,并伸出一根手指,悬在那些纹路上方,但没有碰触。
&esp;&esp;接着,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换个地方继续看。
&esp;&esp;接下来的几分钟,魏郎中绕着那个阵图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他看看地上的,又看看墙上的,再看看天花板上的,像是在把这些纹路拼凑起来。
&esp;&esp;最后,他走回钟镇野身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esp;&esp;“大佬,这不像是诅咒。”
&esp;&esp;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像是某种……解放力量的东西?我也不太确定。”
&esp;&esp;钟镇野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esp;&esp;“这些纹路太复杂了。”魏郎中挠了挠头,那张胖脸上满是困惑:“我能看懂一部分,但还有很多完全看不懂,这阵法里面好像还藏着别的东西,一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esp;&esp;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布这个阵法的人,比我厉害太多了。”
&esp;&esp;钟镇野沉默了几秒。
&esp;&esp;“先不管这个阵了。”他说:“找人。”
&esp;&esp;他转身朝屋子里面走去。
&esp;&esp;这屋子不大,就是一个普通的客厅加上旁边几个房间,客厅里的家具很少,一张方桌,几条板凳,一个老式柜子,都破破烂烂的。那些家具上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用过。